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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淺言深是大忌,這些劉裕還是知道的,眼前的這個僧人突然前來,在沒有弄明白來意的情況下,他是不會亂說話的。
“是貧僧唐突了!”慧遠欠身說道。
確實是唐突,劉裕沒有接話。
“其實貧僧前來是為另一件事情!”慧遠轉過話頭。
“請講!”
“劉公子可知和你們一起的那個青年公子的來歷?”慧遠高深莫測的說道。
劉裕心中一震,這個老和尚要干什么?
他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大師有什么話盡管直說!”
慧遠的臉皮厚度不是劉裕可以想象的,他不急不慢的笑呵呵說道:“那個人是妖,我佛慈悲,見不得妖魔禍亂人間!”
原來慧遠發現了敖青非人的身份,但是他來找自己說這些是什么意思呢?
劉裕摸不準慧遠的意圖,起身道:“師父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就請回吧!”
慧遠見劉裕起身送客,也不在多呆,喊了一聲“阿彌陀佛”就離開了。
這個慧遠到底是個什么人,云山霧罩的說了半天,劉裕是一句也沒明白。
見慧遠回到了他的客房,劉裕去找飛燕。
“飛燕,你可知道那天的僧人是誰?”劉裕問道。
謝飛燕笑道:“夫君,你怎么想起問這個來了?”
“他去找我了。”劉裕道。
“哦?原來如此!”飛燕眼珠滴溜溜的轉動。
劉裕突然發現謝飛燕最近的腦瓜子好像開光了一般,變得非常有智慧了,難道這是家族的遺傳?
“他都和你說了些什么?”飛燕問道。
劉裕一五一十的把經過講給了飛燕。
飛燕的右手大拇指來回在食中二指捻動,低頭沉思。
“我先來告訴你慧遠的身份,我們兩個一起分析下。”飛燕道。
釋慧遠是佛門的四大宗師之一,和道安、鳩摩羅什、跋陀羅齊名。二十一歲悟真諦,隨道安法師修行。他出身世代書香世家,精通儒、道、釋三家經典。用儒家,道家的思想來詮釋法性,創立了全新的一宗:凈土宗。通過中觀、戒律、禪、教關中勝義,傳播南方。許多的俊杰名士都放棄時間的榮華富貴隨慧遠修持,以期共生西方極樂世界。
他精通儒家、道家思想,卻認為兩者皆不如釋家,將儒道兩家的文化融入佛教思想之內開創出全新的一門。道安的大雁氣功在他的手上得到了完全的繼承和發揚,這與他精通道家文化是密不可分的。
慧遠不僅神通廣大,而且道德隆盛。當年陶侃在海中得一文殊金像,放在寒溪寺供養。后來寒溪寺遭火災,全寺殿宇盡毀,唯有供養金像的殿堂得以幸存。后來陶侃在迎請金像時,剛抬上舟船金像就沉入了水底。多次打撈,都沒有找到。民間傳言:可以誠至,難以力招。慧遠的東林寺建成之后,到江上虔誠禱告,金像忽然浮出水面,被供應至神運大殿,另又建造重閣供奉。
慧遠的容貌威嚴,人見頓生敬畏之心。敬仰他的人很多,不服的也有不少。慧義法師自命不凡,前去東林寺辯論,好幾次想出言問難,最終因敬畏,一句也沒有問出來。
“這恐怕都是傳言吧!我看那慧遠不過一個老和尚而已,威嚴沒有感覺到,倒是看到了些許奸詐。”劉裕不解的問道。
他對慧遠東拉西扯的話弄得很是不爽,對這個慧遠一點好感也沒有。
飛燕聽劉裕此言,咯咯笑道:“夫君非常人也!當然眼界和他人不同。”
“我想那老和尚找你是來套近乎的,沒想到夫君你不買他的帳。”
劉裕不解,問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飛燕道:“第一點,他先說出了和你的淵源。竹林寺的釋慧虔大師對你有恩吧!畢竟贈送給你一座廟宇。我猜想那兩個斗雞的公子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安排的,‘武圣人’可是鳳凰血脈,也不知道他們從哪里找來的,肯定是下了大本錢的。”
劉裕點頭,飛燕分析的有點道理。
“先不管他們送給你‘武圣人’是什么目的,他先說出了是釋慧虔的師兄,就是希望得到你的認可,認可他不是外人。接下問你是不是拜師,其實他已經看出來了,問你只是禮節而已。”飛燕道。
“那他的‘善哉!善哉!’是什么意思?還有神通不敵天數?”劉裕問道。
“善哉的意思就是可惜啊!可惜!神通不敵天數,是在感慨他的努力白費了。至于什么事情?就是后面他說的救民于水火,超脫苦難。”飛燕說道。
“我拜師練功,他說可惜。”劉裕好像抓住了什么,臉上一陣變換。
難道是“鳳凰血”?
劉裕心中突然明白了過來,水龍之氣,鳳凰血,救民于水火。
“飛燕,你說慧遠大師說的救民與水火,超脫苦難什么的,是不是真的?”劉裕問道。
“應該不是假的,畢竟這是莫大的功德,佛門修行的最終目的是超脫輪回,積攢功德是必不可少的。”飛燕道。
劉裕開始回憶王道和見到自己后的行為,突然就發現了很多的疑點。
首先就是武圣人的血多自己有沒有害處?
王道和傳功法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目的?
但是這些還不能直接去問,畢竟已經磕頭拜師了,師父!師父?
劉裕暗暗的壓下這個心思,不去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