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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到底是誰？老夫一定要將他挫骨揚灰！”慕容尉憤怒不已，緊緊的捏著拳頭，逼視著慕容雅湘，心中早已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竟不知，竟然還有人敢在背后如此針對他們太尉府，簡直可惡！

“是一名女子。”慕容雅湘緩緩說出洛靈溪的存在，眼中卻是平靜無波，可眼底，卻是滔天的怒意。

“我只知道，旁人都叫她‘靈姑娘’，她什么來歷，又是什么身份，我一概不知。”慕容雅湘沉沉的說道，“但，爹，你若想查出她的身份，倒也容易。”

“一個女子？竟然有這么大的能耐？”慕容尉愣了片刻，顯然不敢相信。

別說他不信，就連慕容雅湘，哪怕是她吃了這么大的虧，現下想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慕容雅湘嘲弄的說著，“她可是國師大人的女人。”

“你說什么？”慕容尉驚呆了！

他滿心歡喜的認為，只有自己的女兒才有機會靠近君宸，為此，他哪怕犧牲整個慕容家最寶貴的珍寶，也不過是求慕容雅湘能夠靠君宸再近一些罷了！可慕容雅湘眼下這叫什么話？那個女子……是國師的女人？

“千真萬確！”慕容雅湘失神的說道，“爹，我說的，句句屬實。那個女子，她是國師的人，國師親口承認的。不僅如此，國師待她，簡直是疼若珍寶，我從未見過國師大人與人如此親密過，也從未見過那樣的國師大人……”

溫柔、寵溺，統統都給了那樣一個女子。

慕容雅湘想起當日蓮華寺所見，心中還是升起了一股蒼涼。

她真的好羨慕，好嫉妒！

憑什么！

憑什么世間的好事都讓那個女子給占了！

她的朋友，全都被那個女子奪了！她的心上人，也叫那個女子奪走了！那個女子，搶走了她的一切，這讓她，如何甘心？

“這……”慕容尉禁不住擰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事關君宸，他需要好好權衡一下了。

慕容雅湘聽出慕容尉話中的猶疑，整個人都有些癲狂了！

“爹，你什么意思？你遲疑了？你不想給二哥報仇了？”慕容雅湘猛地瞪向慕容尉，幾步上前，一把撩起斗笠上的紗幔。

一張被腐蝕得焦黑潰爛的臉出現在慕容尉的視線里。

慕容尉只覺胃里一陣翻騰。

哪怕明知道對面是自己的女兒，他也無法做到淡定！

“爹！你看看！”慕容雅湘指著自己的傷口，聲嘶力竭，道，“爹，我是你的女兒，我受的一切傷害，都是拜那個女人所賜！是她！是她令我的蠱蟲反噬，是她害我成了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都是她！”

慕容雅湘越發控制不住情緒，瘋狂不已。

“也是她！是她將我送進了刑部大牢，若不是爹和大哥讓人將我替換出來，我早已死在刑部大牢了！爹，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她如此坑害您一手栽培的女兒，您怎么能放過她？再說了，眼下，二哥也被她所害，你怎么能放任？”

慕容雅湘說著，跪倒在地，崩潰的哭出聲來。

她壓抑得太久，早就控制不住了。

她沒有了修為，哪怕她想沖出去找洛靈溪報仇，那也是徒勞的！

她已經是個廢人了，廢得不能再廢了！

可她不甘心啊，她真的不甘心！

“你說的對，你說得對！”慕容尉也是怒不可歇，“此等蛇蝎心腸的毒婦，害了老夫的女兒，又害了老夫的兒子，老夫絕對不能放過她！”

“可爹……對方可是國師的人啊！”慕容燦卻是有所遲疑。

慕容雅湘一聽慕容輝退縮了，立刻暴跳如雷。

“慕容燦，你什么意思！我跟二哥都有了這樣的下場，你還在猶豫什么？”慕容雅湘怒喝道，“別怪我沒告訴你，我和二哥已經這樣了，下一個就是你！”

下一個——

就是你！

慕容燦聽得心頭一震，心慌不已。

他一向穩中求進，可不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可，倘若他不出手就只有死路一條呢？那他……倒是只能拼一拼，沒得選擇啊！

“不錯！”慕容尉一臉凝重，“湘兒說的極是，既然那個毒婦針對我們太尉府，我們不反擊，就只有等死。既然如此，何必拼一拼呢？若是真的難以與國師對抗，那也是命啊！”

慕容尉說得悲涼，可心中，已經做好了與君宸為敵的打算。

慕容雅湘笑得瘋狂。

“這一次，我一定要除掉那個賤人！”

慕容燦看著慕容尉和慕容雅湘，心中苦不堪言。

他除了順從，別無他法。

“爹，二弟還是刑部大牢，怎么辦？”慕容燦想起慕容輝還被關在刑部大牢里，禁不住有些擔憂。

慕容尉不免擔憂起來。

慕容雅湘卻是當機立斷，說道：“爹，你不能管二哥！”

“什么？”慕容尉詫異不已。

“這個時候，你必須要犧牲二哥。”慕容雅湘忙道，“爹，二哥的身份藏不住了，你只能舍棄他！眼下，他犯下的事一定已經被捅到圣上那去了，來不及了！”

“這……”

“爹，你現在必須要保住我們太尉府，你要去圣上那負荊請罪，要大義滅親！”慕容雅湘眼中閃過冰冷的光芒，狠厲無比。

不成功，便成仁。

無毒，不丈夫！

“這……”慕容尉十分為難。

再如何，慕容輝都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就這么犧牲他了，是不是太無情了？

“爹，不犧牲二哥，我們太尉府可就全完了！您可別忘了，二哥殺了多少人，這祖龍城中，有多少無頭冤案都是二哥所為，你覺得，二哥還有可能生還嗎？”

“……”

“二哥已經是棄子了，我們所需要做的，是如何利用好最后的機會……”

慕容雅湘絲絲入扣的分析給慕容尉聽，終于打消了慕容尉最后一絲疑慮。

“好，既然如此，那都聽你的。”

……

洛靈溪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祖龍城都已經傳開了。

“太尉府？”

對于那個男子是太尉府的二公子慕容輝，洛靈溪還是比較意外的。

“是啊！太尉府的二公子。”紫鳶回道，“這一回，太尉府也算是吃了個大虧了。”

“優曇辦事，還真是快、狠、絕。”洛靈溪嘆道。

沒看出來，優曇看上去溫柔嫻靜的，做起事來，卻是毫不拖泥帶水。一眨眼間，太尉府竟然是一丁點的反擊能力都沒有。

眼下，整個祖龍城都傳開了，太尉府就算想做出些什么反應來，也太遲了。

“慕容尉倒是有所動作了。”紫鳶把下面稟報來的信息說給洛靈溪聽，“聽說，慕容尉得知消息之后，不僅沒有去刑部大牢見自己的兒子，反倒進了宮面圣，向圣上請罪，并請求圣上將慕容輝處決，還那些冤案死者一個公道。”

“……”

“這太尉府接連經歷黑寡婦和慕容輝一事，也算是遭受重創了，沒想到，慕容尉竟是連自己的兒子都能犧牲了。”紫鳶吁出一口氣，嘆道。

“他這是丟卒保車。慕容輝已經是一個廢人了，就算保下了又能如何？”洛靈溪倒是覺察出了慕容尉的心思，他就算不想放棄慕容輝也沒有辦法了，廢子本就沒有了功用了。

紫鳶點頭，認同著洛靈溪的話。

可她轉念一想，卻又是想起了一件事，便是說道：“對了，小姐，我今日特地去了一趟刑部大牢，還順道去看了看慕容雅湘……不過……”

“不過什么？”

“我覺得慕容雅湘有些奇怪。”紫鳶皺眉，說道，“她的傷……好像沒那么嚴重了……反正，就是覺得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我懷疑……黑寡婦是不是被掉包了。”

“掉包？”

“對。”紫鳶點頭，道，“我與慕容雅湘也交過手，自然是有所印象的。可今日去見到的黑寡婦，似乎根本就不是慕容雅湘。我也問過了，慕容雅湘入獄當天，慕容尉帶人去過一趟，會不會是慕容尉趁機將慕容雅湘換走了？”

“你說的，的確很有可能。”洛靈溪點頭，挺認同紫鳶的猜測。

“那……小姐，黑寡婦被放出去，一定會想辦法報復你的。”紫鳶不免憂心忡忡。

慕容雅湘對洛靈溪恨之入骨，根本不可能放過洛靈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