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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放在別人眼里,那就是貴妃身邊的兩個大宮女都為自家主兒寵冠六宮得意呢,有心上進的就更是心里火熱,只想著找機會往主子身邊湊。
魏嬤嬤倒是清楚奴才們都想著往上爬的心思,可她心里裝著不敢告訴別人的秘密,這會子生是不敢叫人往前頭去。
皇帝要從城門前出去,眾人在皇帝出行前一日就回到了紫禁城,儲秀宮叫李泉看著,內務府也盡往這兒送好東西,除了地方趕不上天地一家春大,瞧著精致是更勝一籌的。
蘇木和丁香仔細收拾過寢殿后,魏嬤嬤又拉著杜若進去仔細檢查了好半天,才叫靜嘉進門休息。
等靜嘉歇下了,蘇木和丁香這才回到了榻榻里,兩個人一坐下就有些沮喪。
檀香正做著繡活兒呢,瞧見二人這模樣,給她們倒了杯水:“你們兩個不是去前頭伺候了?怎么這會子回來了?”
“主兒歇晌呢,說是叫咱們也歇著,等主兒起來再叫去前頭。”丁香低聲道,“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去主兒身邊伺候,也不求能比得上杜若姐姐仔細,好是學到一星半點兒的也盡夠了。”
檀香眼神閃了閃:“主兒現在懷了身子,自是再慎重不過的,更別說杜若姐姐和半夏姐姐也緊張主兒,等到小主子生出來就好了。”
云芝撇了撇嘴:“那也得杜若姐姐和半夏姐姐愿意放咱們上前才好呀。”
“不許瞎尋思!”蘇木皺著眉道,“主兒怎么安排怎么來,如今主兒身份貴重,又有了雙身子,怎么仔細都不為過。等小主子生出來,肯定有咱們表現的機會,咱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差事,萬不能出岔子。”
“知道了,我,我也不是抱怨,我就是替主兒擔心,前頭主兒有了身孕還見紅,只兩位姐姐伺候,總是不如咱們都伺候著妥當呀。”云芝并沒有壞心思,小聲認錯道。
檀香手上頓了下,略有幾分詫異:“主兒見紅?我怎么不知道呀?”
“噓,可不許說出去,叫魏嬤嬤知道,咱們都免不了簟靶子,就是因為主兒身子不穩,萬歲爺才這么緊張主兒。如今也日日喝著安胎藥呢,都是半夏姐姐親自盯著的。”丁香瞪了云芝一眼,小聲道。
給主兒洗貼身之物都是丁香的活計,按理說這事兒半夏叮囑過,不許叫人知道的,云芝給丁香送東西的時候看到過,這才說漏了嘴。
丁香只顧著心里懊惱,到現在也不知道是杜若吩咐云芝給她送東西的。
檀香倒是沒察覺出不對,只趕忙點頭:“對對對,這事兒若是被后宮的主子們知道,肯定要起壞心思的,咱們嘴巴都要緊一些,萬不可給主兒惹禍。”
云芝認真點點頭,幾個人便也不再說這事兒。
到了晚間,靜嘉沐浴的時候,劉福才隔著窗戶低聲稟報:“主兒,檀香果然出去了,在墻角邊兒待了會兒,就回了榻榻里。”
“嗯,盯緊了。”靜嘉輕聲吩咐。
皇帝出行后,要動手腳的也該趁著她還沒坐穩三個月動手了,她也好趁機‘小產’,引蛇出洞,一次將人給解決了才是。
就在靜嘉闔著眸子思索的功夫,魏嬤嬤和林守成并著敖樂都跪在他面前。
“朕出宮期間,一切都以貴妃的身子為主,若是發生了什么大事兒,拿捏不準的可以跟貴妃稟報,她的命令跟朕無異,記住了嗎?”皇帝穿著里衣坐在美人肩上,氣勢駭人道。
三人都緊著應聲:“奴才(奴婢)記下了。”
“若是貴妃安好,等朕回來后,重重有賞。”皇帝緩了緩語氣,只是話更叫三人心驚,“若是貴妃母子少一根汗毛,你們該知道下場。”
魏嬤嬤可能在靜嘉身邊伺候久了,少不得膽兒大一些,聞言偷偷腹誹,他們肯定都會照顧好貴妃,從頭到尾叫貴妃身子不穩的……不就面前這位皇主子一個嗎?
“程太醫那邊敖樂你盯緊些,若是有人往他身邊試探,一律殺無赦。”皇帝想了想又吩咐。
敖樂鏗鏘道:“嗻!”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皇帝感覺該吩咐的都吩咐完,這才回道寢殿。
靜嘉已經洗漱的白里泛紅,舒舒服服躺下了。
皇帝目光柔和許多,將靜嘉溫柔抱在懷里,蹭了蹭她鼻尖:“朕不在宮里,萬事都要辛苦你來張羅,你要答應朕,不管發生什么,不可以拿自個兒的身子開玩笑。”
“嗯……”靜嘉遲疑著點頭,可是‘小產’的事兒不是已經說好了嗎?那該是除了這件事吧。
她也沒多說,反正早就稟報過了,一再提醒皇帝自個兒耍花腔拿來的貴妃位,說不準以后她這朵鮮花兒成為殘花后,就成了罪過。
皇帝大概知道靜嘉在想什么,面色有些無奈,也有點子不自在,他本來得知靜嘉有身子后,是沒想瞞著她的。
可……聽程太醫說的那番話,叫皇帝心里有些不安,身為皇帝他還從來沒嘗試過這種進退不得的滋味兒。
可皇帝知道孩子對靜嘉來說有多重要,要是叫她知道自個兒診脈前幾日那不是來了葵水,是被自個兒折騰的……皇帝不動聲色摸了摸鼻尖,肯定會叫靜嘉將他推得更遠,說不準連抱著她睡覺,這沒良心的小東西都會擔心自個兒壓著孩子。
再說皇帝心里也有些拿捏不準,若是這小東西知道自己算計一場,被他反算計了,會不會惱羞成怒,或者……再不肯信他呢?他想得靜嘉信任,偏偏這些事兒來的巧。
皇帝這回出去,也沒攔著魏嬤嬤跟靜嘉說事情,他不在跟前,這小東西生氣……也該有限吧?說不準等他回來的時候,就沒那么大氣性了呢?
在皇帝心里,靜嘉如今怎么也對他有了情意,到時思念會叫他如今的好更發酵些,那說不定靜嘉就把怎么有孕這事兒輕輕放過呢。
腦子里轉悠著許多不切實際的念想,皇帝聞著靜嘉身上淺淡的玫瑰花露香氣,慢慢睡了過去。
等靜嘉起身時,皇帝都已經帶著大部隊出城了。
“叫她們平靜了那么些時候,也該是收拾她們的時候了。”靜嘉用過膳后,將魏嬤嬤和劉福叫到跟前來。
“查清楚檀香是誰的人了嗎?”
劉福趕忙道:“回主兒,小盧子盯著過來取信兒的,是壽安宮灑掃上的,只拿不準是端貴太妃還是康老爺子的人。”
“嗯?康太妃一直沒動靜?”靜嘉挑了挑眉問。
魏嬤嬤搖頭:“儀嬪和墨貴人都跟了去,康太妃就更安靜了,日日在佛堂不出來,除了佟嬤嬤誰也見不著她。”
靜嘉垂著眸子思忖了會兒,決定相信皇帝的話和自己的直覺,先將康太妃放在一旁。
“那就該是端貴太妃的手筆,隱衛可盯住了端貴太妃和勤貴人那頭?”
魏嬤嬤點頭:“連容嬪那兒都盯著呢,只是園子里不好盯得太緊,關爾佳府上的二夫人去了坦坦蕩蕩一次,容嬪再沒別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