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杞黑烏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便自認腦子不好使的杜若都當沒聽見,跟笑瞇瞇的林守成一樣,飛快應下來趕緊往外走。
當著奴才們的面兒說錯了話的靜嘉,也不敢再向前頭一樣肆無忌憚,甚至心里有些懊惱自個兒今天以下犯上舒坦過頭,這才禿嚕了嘴,可惜她前頭那么費力氣哭了,這才得意了多會兒呀。
用過膳,兩個人稍稍喝了會子茶,叫奴才松了頭發通頭散味兒,又重新用香熏過后,才相攜著去歇晌兒。
將床幔帳放下來,魏嬤嬤出來門兒瞧見孫起行沖她笑時,有些晃神兒。
自己才伺候小主不到半年,就習慣了那從來都叫人敬畏不已的萬歲爺,在小主面前自在如平凡人家夫郎的模樣,魏嬤嬤都有些懷疑自己過去那么多年的記憶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而暖融融躺在幔帳之間溫軟錦被中,還不知道在奴才們眼中已經快走下神壇的皇帝,懶洋洋抱著嬌軟的小東西,并沒有多少睡意。
羊肉性燥,他又許久沒碰靜嘉了,今兒個還見識了她從未見過的一面,皇帝心窩里沒能發出去的怒火消不下去,慢慢就變了味兒。
“嗚嗚……您干嗎呀?我困……唔……了?!膘o嘉感覺這位皇主子不老實,頗有些心里發苦,嘟囔著把話說完成全自己的倔強。
只是細碎而灼熱的吻如同火星子灑落在心上,燙得人好好一句話嬌軟得不成樣子,仿佛貓兒夢中的呢喃一般。
第73章
太后身子是不……
麗景軒內暖意融融, 靜嘉被拉進火熱旋渦里,已經沒功夫尋思白日里大公主說的話。
而南三所大阿哥的住處,嘎魯代窩在哥哥懷里哭個不停, 已經過了晚膳的時辰, 她只抱著大阿哥的腰哭,怎么都不肯回去。
“奴婢給大阿哥請安?!遍T外書文輕柔的聲音響起, “主兒聽說有小宮女嚇著了大公主,特意叫奴婢過來看看。”
嘎魯代哭聲聽了一瞬, 眼神里閃現著小孩子獨有的恨意, 飛速從炕上沖下去, 及拉著棉鞋就要出門兒:“我就要打死她……嗚嗚, 打死她!”
書文聽著里頭先是勸慰,隨后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伴隨著低聲勸慰, 哭聲也低了些,卻多了點子氣急敗壞,她心里警惕莫名少了些, 可還是存著試探的心思。
大阿哥畢竟是中宮嫡子,即便身子不好, 也是獨一份兒的尊貴, 不管德妃私下里如何, 書文是不敢硬往里闖的, 只是站在門口不肯走。
過了好一會兒, 門才打開, 小蘇拉掀開簾子, 臉色略有些發青的大阿哥冷著臉出來:“叫姑姑久等了?!?
“不敢當,奴婢該當的?!睍内s忙躬身,“不知道這是怎么了?”
大阿哥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好一會兒才嘆氣:“皇額娘曾留給我一個荷包,嘎魯代討了許久,我借她把玩兩日,誰知……”
說道這兒大阿哥眼眶子也有些發紅,緊著咳嗽了幾聲才虛弱道:“那小宮女直接給掉進了火盆子里?!?
門里頭哭聲驀地變成了嚎啕大哭,孩童尖銳的哭聲在這夜里聽著頗有幾分滲人。
書文雖然因為自家主子對皇后心里也有恨,卻也能理解這對兄妹難過的原因。書文自己的娘親也沒了,若是她娘親留下的遺物就被人掉進了火盆子里……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只怕她也要恨死對方。
她心里無聲嘆口氣,可好不容易在大公主身邊安排個貼身宮女,就這么死了實在是可惜。
書文輕聲道:“手腳這么沒輕重,很是該好好打一頓……”
‘嘭’一聲,嘎魯代直接將門摔到墻上,紅腫著眼站到門口,盯著書文沙啞著嗓子一字一句道:“我已經命人將她杖!斃!姑姑覺得不妥?”
書文叫她盯得心下凜然,龍子鳳女的威嚴即便是小,也不是她一個當奴才的可以違逆的。
她腦子緊著轉了轉溫聲道:“損毀皇后遺物,她該死!奴婢明兒個一早就去稟了內務府,叫再給您送個宮女過來,還請大公主別因為那等子不省心的奴才傷了自個兒身子?!?
嘎魯代眼淚唰又掉下來,也不吭聲,扭頭又回了屋里。
大阿哥這才溫和道:“那就有勞姑姑了,我會安慰嘎魯代的,姑姑替我多謝姨母,又要勞她操心了。”
書文趕忙道:“奴婢定會跟主兒說的,主兒照顧大阿哥和大公主也是應當的,您千萬保重身子?!?
等書文走了以后,大阿哥才叫他貼身的小蘇拉看著門口,回去看嘎魯代。
嘎魯代抱著保暉哭到腦袋都疼:“大哥,她想要我們死,她為什么這么狠呀?”
保暉眼神淡然,并沒有像嘎魯代這樣傷心又害怕:“是皇額娘做錯了事,她沒把我們當親人,以后嘎魯代對上姨母,也要跟對其他娘娘們一樣謹慎,知道嗎?”
嘎魯代點頭,眼神中有些迷茫:“大哥,她們都想要害死你,錦娘娘為什么會告訴我呢?”
嘎魯代即便年幼,也不會認為靜嘉只是為了報復德妃。畢竟若是宮中沒了嫡子,對誰都好,這件事嘎魯代從懂事起就偷聽很多奴才嚼過舌頭,她不明白靜嘉為何要幫她。
大阿哥倒是略有猜測,只怕這位錦娘娘是站在皇阿瑪那邊兒的,可據他所知錦嬪該是太后的人,后宮形式就是這般詭譎,不管錦嬪是為什么,到底算是救他一命,他不打算給靜嘉添不順氣。
嘎魯代還小,這些就不必告訴她了。
所以保暉只摸著嘎魯代的腦袋輕聲道:“以后待錦娘娘不要過于親近,還是跟以前一樣便可,不然是要害了她的?!?
嘎魯代似懂非懂點點頭,還是后怕居多,又抱著哥哥哭了好一會兒,哭累了昏昏欲睡,大阿哥才叫奴才背著她回自己的院子。
等夜深人靜的時候,隱衛從外頭靜悄悄進來:“給大阿哥請安,這是萬歲爺叫奴才給您送過來的藥,用于溫補身子解除毒性的?!?
保暉年紀也不大,等得早就快睜不開眼了,只勉強將藥包藏在炕頭的密格里,見隱衛離開,這才放任自己睡了過去。
德妃聽書文稟報后,倒是也沒懷疑,她知道保暉那里該是有幾樣皇后留下的遺物的。
嘎魯代平時脾氣一直不錯,靜嘉去御花園的事兒又叫皇帝派人給擦干凈了尾巴,她并不知道上午兩個人見過面,想著嘎魯代能發這么大的脾氣,想必事兒是真的。
她眼神中帶著幾分厭惡:“不過是個荷包,嘎魯代這性子有些太過暴戾,該替她挑幾個教養嬤嬤了。”
書文知道主兒這不是沖著大公主,只是聽到皇后的事兒,下意識厭煩,她也不多勸,恭順道:“是,明兒個奴婢就去尚儀局遞牌子,叫她們安排。自打大公主身邊的奶嬤嬤被挪出去,也有兩三年功夫了,翻過年到公主就七歲,也是該學學規矩了?!?
為了叫嘎魯代身邊都是德妃的人,皇后安排的奶嬤嬤自然留不得,德妃早就安排那奶嬤嬤生病被挪出宮去,出了宮自然就不會再有命回來。
“都打點好了,別挑那記不清自個兒身份的過去?!钡洛愿?,“記得敲打一下嘎魯代院子里的人?!?
德妃是打算對保暉動手,卻不屑于叫人欺負這兄妹,千里之堤毀于蟻穴,不注意這些細節上的功夫,總會叫人抓住把柄,面子上的功夫德妃一向做的不錯。
書文也清楚這個道理,點點頭:“您放心,奴婢知道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