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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的氣息打在靜嘉耳畔,她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垂著眸子平靜搖頭:“不怪萬歲爺,您能提醒嬪妾沒驚了鷺,就已經是莫大的恩典,若嬪妾事事都指著您護周全,早晚要摔跟頭的。”
昨兒個一大早,劉福就查出來尚服局那位替慎妃做衣裳的姑姑是高佳氏出來的,與蘇葉是遠房堂姑侄關系,既然高佳氏能聽慎妃吩咐,那蘇葉就值得懷疑。
靜嘉想將消息傳去長春仙館那邊,好叫太后早做安排別讓慎妃鉆了空子,又安排了李泉和小盧子盯著蘇葉,但凡蘇葉有異動,就叫李泉將她捆了送去慎刑司。
沒想到林守成暗地里派人將劉福給攔下了,只說蘇葉的主子不是納喇家,不必叫長春仙館那頭知道,出不了岔子。
果不其然,慎妃雖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蘇葉卻沒對天地一家春的庫房動手腳。
后來慎妃攀咬她與納喇淮駿有私情的時候,靜嘉偷偷嚇出來一后背的細毛汗。
本來太后就是多疑之人,后頭納喇淮駿是否幫她,太后定會再叫人探查,若是叫人知道蘇葉也是納喇家的奴才,卻沒幫著慎妃,只怕她和納喇淮駿定要有一個不得善了。
皇帝輕笑出聲,親了親她耳尖:“朕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
“您不是說我笨嗎?”靜嘉偷偷翻個白眼,軟著嗓音狀似不經意問,“所以嬪妾又要請教萬歲爺了,這蘇葉的主子到底是誰呀?”
“唔……這故事說起來話長。”皇帝打趣道。
靜嘉眨巴著眼睛抬起頭,討巧笑出來:“我伺候您用過午膳,再伺候您歇晌兒好不好?這樣您就不用長話短說了,也叫嬪妾心里踏實些。”
皇帝低低笑出聲兒來,額頭抵在靜嘉額上深深看著她:“那就看你伺候的好不好,朕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你。”
靜嘉叫那琥珀色的眸里火光灼得臉蛋兒發燙,忍不住喃喃道:“那,那光伺候歇晌兒不夠,晚上也得伺候呀。”
即便她不介意白日宣淫,這人素來愛將人翻來覆去,請恕她的膝蓋實在是受不住折騰了。
皇帝將人攬在懷里,低低笑出聲兒來,輕微的震動從靜嘉耳中震到心窩子里,震散了她最后一分忐忑,叫靜嘉徹底軟下身子,只懶洋洋靠在了皇帝身上。
第61章 野望(一更)……
到了九洲清晏殿以后, 正和帝直接打橫抱著靜嘉下了龍輦。
“萬歲爺……”
“閉嘴,你若是一直沒本事叫朕另眼相待,太后早晚會放棄你。”皇帝面無表情往里走。
靜嘉楞了一下, 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直接環上了他的脖頸兒,整個人放松慵懶靠在他身上。
在值房里偷看的靈巧從窗戶縫里望出去, 便見到了這副美人在懷的風景,即便二人已經進了殿, 還是叫她愣了好一會兒。
“還從來沒見萬歲爺如此寵過誰呢……”真叫人羨慕, 靈巧將后半句話咽回了肚兒里。
靈月看了她一眼, 這次沒再多嘴勸, 她自個兒立身不正,旁人說再多也拽不直溜。
皇帝將靜嘉放在軟榻上, 孫起行湊上前:“萬歲爺,可要傳……”
“去將玉蘭膏子拿過來,都出去。”皇帝打斷了孫起行的話。
孫起行張了張嘴, 沒敢多說什么,趕忙將林守成拿過來的藥膏子放在矮幾上, 帶著宮人們退了出去。
“等我幫你脫, 還是你自己脫?”皇帝站在靜嘉面前, 因為長得過于高大, 居高臨下看過來倒是跟老鷹籠罩著小雞仔一樣, 沒得叫人平添一股子心驚。
靜嘉仰起頭看著他笑, 剛才皇帝那句話仿佛是打開了她心底名為放肆的柵欄:“一動就疼得厲害呢。”
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出了瀲滟風情, 流轉之間仿佛單純卻又帶著不可言說的嫵媚,外頭大雨瓢潑,殿內雖然點著燭臺卻也沒有平日里亮堂, 映得人眸子仿佛都幽深不少。
晃個神的功夫,那紅蓮好像就搖曳開來,叫靜嘉渾身多了股子妖媚,可仔細望過去又像是錯覺,還是那個目光清明的嬌憨人兒。
皇帝心里不動聲色嘆了口氣,親自上手伺候。他說的沒錯,這還真是個山里修練成精的鬼東西,一句話的功夫就知道該怎么蹬鼻子上臉了。
替靜嘉涂藥膏子的時候,這也不是頭回,皇帝手法比上回好許多,尤其是看到那已經開始青紫到駭人的痕跡,他擰著眉心,動作更是輕柔三分。
怎么就至于這么嬌嫩?難不成她出山的時候,這身皮子是隨便找了塊兒豆腐化成的?在長春仙館,這小東西統共跪了不到半個時辰。
雖說夏日衣裳單薄些,到底也有兩層,即便是金尊玉貴養大的也難有幾個她這樣嬌氣的。
其實看著猙獰,倒是沒那么疼,畢竟從小到大都跪慣了的人,靜嘉這朵紅蓮底下是野草的芯子,并不像看著那樣柔弱。
她垂眸看著那略有些僵硬卻輕柔無比的動作,似乎柔和了正和帝面上的鋒銳,那點子無言的關切叫他整個人都溫柔極了。
“萬歲爺,您還是別對我這么好呀,將來您算計我的時候,我會難過的。”靜嘉突然輕聲道。
皇帝抬頭睨她一眼:“怎么,我若是不對你好,算計你的時候你就不難過了?”
靜嘉點頭:“對。”她只會理直氣壯將這人的種種記在小黑賬本里。
“那朕要是說,你算計朕的時候,朕也會難過……”皇帝替她涂完藥膏,隨手將玉蘭膏子扔在榻上,雙手撐在榻沿,一點沒碰到靜嘉,只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龍涎香氣息里,鼻尖對著鼻尖,雙目對著雙目,“你會不會就不算計朕了?”
靜嘉眼睛眨都不眨地回答:“不會。”
皇帝失笑,拍了拍她腦袋:“這不就得了,明明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該享的福不能缺,就別說這些傷春悲秋的話了。”
靜嘉笑著撫上他的臉頰:“那萬歲爺的意思,是允許嬪妾算計您了?”
皇帝輕哼:“朕從來不攔著你,可若是被朕發現,絕饒不了你。”
他這話似是漫不經心的調笑,可靜嘉知道他是說認真的。
她也沒當個玩笑聽,只唇角的笑卻仍然燦爛,仿佛要彌補外頭缺了的陽光,在這殿內如星光般揮灑開來。
若問愛不愛這個男人,靜嘉從來不去想自己不懂的事情,與其說把萬歲爺當夫君,不如說是當做如師如兄的存在。
靜嘉很清楚自己會淪落今日,少不了他的推動,過去她心里還是不免有幾分感激的,更多的她就無能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