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杞黑烏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草草用過早膳,成郡王帶著幾位大臣一起在外頭候著,來的人并不算多,但一來立春祭甚為重要,二來是皇帝祭祖,掌禮司跟著行程,陣仗擺得并不算小。
由此也更凸顯出靜嘉那份恩寵來,雖然她只能在偏殿祭拜,到底只有她一個,莊嚴肅穆之下,內務府掌禮司的好些奴才都偷偷打著眉眼官司呢。
半夏和杜若是頭回跟著參加這樣大的陣仗,兩個人緊張的面上都擺不出表情來,反倒是看著頗為鎮定。
二人進不去偏殿內,只在門外冷著臉站樁,倒更叫人對她們二人的這份鎮定另眼相待,由此高看靜嘉一眼。
殊不知下午回去行宮里,杜若就軟在腳踏上好半天起不來,半夏也沒好多少,生生灌下去兩壺熱茶才緩過勁兒來。
林守成看得好笑,沒法子,只能叫人替靜嘉收拾東西,忙前忙后伺候著靜嘉上了龍輦,內務府跟過來的掌禮司管事就更看重這位安貴人了。
“這趟回去,只怕好些人要往麗景軒拜門檻兒咯。”靜嘉上了龍輦后,對著皇帝笑道。
皇帝一臉理所當然:“不然朕為何要帶你過來。”
靜嘉頓了頓,垂眸笑著坐在皇帝身邊伺候,也不多說什么,太后叫她跟過來的目的算是達成,只等著回宮便能見分曉。
可皇帝叫她跟著的目的,如今她依然辨不全乎,說是利用也有恩典,說是皇恩浩蕩,又顯得管中窺豹,這位萬歲爺的心眼子呀,只怕屬馬蜂窩的。
第50章 花無百日紅(二合一)……
遠遠看見城墻時, 靜嘉偷偷趴在窗邊兒,眼神驀地有了光澤,連帶著趕過來伺候的杜若, 主仆倆眼神兒都賊亮。
不怪靜嘉如此想念京城, 也不是斗志就熊熊燃燒起來了,實在是……皇帝就祭祖前一晚放過她, 這一路過來,靜嘉簡直數不清自己往肚兒里咽了多少血淚。
她感激萬歲爺能叫她跟寶赫見上一面, 出發第一晚扎營后, 皇帝將人都遣出皇帳抱過來時, 她只懷著滿心腸的感激迎了上去, 結果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著的,總之再醒過來已經是在龍輦的軟榻上。
趕路這短短幾日功夫, 她最熟悉的地方估摸著也就是龍輦上那張軟榻,不夸張的說,她占著軟塌的功夫比正和帝多。
孫起行還總一臉瞧西洋景兒的模樣看她, 連林守成都諂媚的不成樣子,杜若和半夏全程就沒摸到她身邊兒來過。
遠遠瞧著杜若都快哭出來的模樣, 靜嘉也想哭呢, 受寵做給外人看就是了, 萬歲爺是不是太賣力了些?
她不知道的是, 孫起行也是納罕, 能叫這位在外人面前高深莫測, 被罵了不知道多少回人精子的孫總管露出詫異來, 可真真是不容易。
孫起行怎么都尋思不明白,萬歲爺還能真是為美色所惑?
按說宮里也不少了美人兒,雖說美成安貴人這樣的不常見, 也不是沒有,只看容妃那就是個明艷大美人,德妃容色也絕不差,過去從也不見萬歲爺多享用過。
怎么就突然夜夜笙歌了呢?雖說靜嘉知道在外頭隔音不好,不敢放開了聲兒求饒,只這檔子事兒呼吸和難以自抑的低哼總是瞞不住的,更別說孫起行就在皇帳邊兒上聽著。
這幾日聽得心潮起伏,又是欣慰又是擔心萬歲爺虛了身子的孫起行目光又忍不住往靜嘉那頭飄。
今日杜若給靜嘉梳了個春梅兩把頭,依然只是簡單簪了翡翠蝶撲花的步搖。
細銀流蘇尾上墜著高冰種的陽綠翡翠珠子,搖晃出柔嫩又清淺的弧度,趁著靜嘉眉心一抹水紅,頗有幾分暖春意境,也柔和了靜嘉面上的嫵媚,叫她顯得年紀更小些。
嘖嘖……許是原先萬歲爺沒開竅?光顧著家國大事,這男子開竅晚些也是有的,滋要是知道了肉滋味兒,呵喲喲,那可就拔不出來了——哎喲!
“招子不想要,朕成全你!”皇帝一腳踹出去,孫起行差點兒沒被踹趴在龍輦門口。
“叫外頭的人都散了,從西華門進。”皇帝淡淡吩咐。
孫起行趕忙捂著腚往外走:“嗻!”
皇帝回來,文武百官自是要在城門口擺陣仗迎著的,可正和帝不耐煩這些繁文縟節,見的時候就少。
大伙兒也都習慣了,聽孫起行傳口諭叫了起,也就都散開各歸各處,只有寥寥幾個要進宮辦差的跟在圣駕后頭,一路往西華門去。
西華門內,容妃也正帶著一眾妃嬪迎皇帝回來,遠遠叫一群大力太監與侍衛們隔開,就在城門樓邊上的側殿內等。
聽說圣駕已經進了城,大伙兒才都站起來往外頭探望,好些人偷偷打量容妃和慎嬪的臉色。
雖說溫泉行宮離京城有段距離,可這消息總歸是斷不了的,德妃她們見著靜嘉那日,宮里消息靈通些的就都知道安貴人遮掩了絕麗容顏,一朝露了好顏色惹得皇上盛寵起來。
容妃抿著唇看不出喜怒,她比其他人心下都要復雜些,靜嘉受寵的始末沒人比她了解的更清楚,可她依然有點難過。
過去皇上從未如此寵過誰,更不曾單獨帶著任何人出行過,好些個前所未有都被靜嘉得了去,她特別想知道,到底有多美才能俘獲皇上的傾心,她不受寵是因為還不夠美嗎?
等皇帝回來的這些時日,從來都以自己容色自傲的容妃,心里已經裂了縫兒,趁機鉆進來的不自信和酸澀叫她輾轉反側夜夜難眠,今日來迎皇帝,她多用了些粉,才蓋住自己眸子下的憔悴。
只是圣駕進了西華門,也并未停下。
孫起行站在龍輦一旁沖以容妃為首的妃嬪揚聲道:“萬歲爺口諭,著容主兒和各位小主各自歸宮。”
“是,恭送萬歲爺。”眾人心有不甘地屈膝。
慎嬪輕笑一聲,恭敬朝著容妃甩了甩帕子,話里帶刺:“看樣子,萬歲爺心疼安妹妹,不愿意叫她走回儲秀宮,倒是咱們多事兒了,妹妹先行告退。”
說完慎嬪也不多留,扭身兒上了軟轎回咸福宮,只轎簾子一落下來,她那臉色也跟著落下來。
柔嬪那邊本就還沒什么進展,烏希哈日日躲在壽安宮不出門兒,這又來了個受寵的,若是阿瑪探聽來的消息屬實,納喇家付出那么大的代價,她如何也不能就此坐以待斃。
其他人見慎嬪這般揚長而去,都有些尷尬,小心翼翼著告辭后,都趕忙離開,生怕觸了容妃的霉頭。
容妃倒是沒多少羞怒,反倒有些怔忪,瞧著龍輦去的方向好一會兒沒說話。
若柳有些心疼:“主兒,咱們先回吧,早晚是要見著的。”
“嗯,回吧。”容妃并不是個笨的,她知道靜嘉不會耽擱太久,可莫名心里還是疼得厲害。
龍輦內被皇帝掐住腰肢不許下去的靜嘉,看著皇帝云淡風輕的表情,也不敢說話叫外頭聽見,等從西華門甬道過了斷虹橋,往內務府方向走動起來,她才掙扎幾下。
“萬歲爺,為何不叫我下去呀?”靜嘉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