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杞黑烏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兒個朕饒你一回。”皇帝緊了緊懷抱,略不自在道,“你總要適應。”
靜嘉順著那收緊卻不至于傷著她的胳膊放松身子,心下略哂,是要適應一輩子都得呆在后宮,還是要適應與那些胭脂虎搶這個男人似有若無的溫存?
她將腦袋靠在皇帝脖頸間,藏起冷靜的眸光,聲音和軟:“多謝萬歲爺疼愛。”
皇帝輕哼出聲:“你慣會仗著可憐耍量人心,朕只是覺得今兒個不叫你侍寢倒更好些,你可知該如何跟太后交代?”
“奴才知道。”靜嘉聽他說起正事兒,認真點點頭。
帶著淺淡桂花香氣的柔順黑發蹭在皇帝下巴上,如綢緞般輕軟的癢意,又叫皇上內里有些燥熱。
他闔上眸子:“睡吧,表現得好,過完年朕給你個大賞。”
靜嘉聞言詫異地抬了抬頭,得了皇帝不輕不重在她耳朵上又咬了一下:“老實點,不想睡就別睡了。”
靜嘉瞬間安靜下來,雖然叫人抱著不舒服,可大冷的天兒有個溫暖的懷抱,倒是比點著炭盆子更舒服些,她很快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并不是請安的日子,只一大早董興福就笑瞇瞇過來,請靜嘉去慈寧宮。
他過來的時候天還擦黑,皇帝早就上朝去了,并沒有叫人吵醒靜嘉。
她打著哈欠懶洋洋叫杜若伺候著起身,半朦朧半清醒之間,忍不住尋思昨天睡前皇帝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待得到了慈寧宮后,靜嘉才發現,容妃和德妃也在。
瞧見她進來,德妃掃了她一眼,捏帕子捂住唇角露出個矜持中還帶著幾分嘲諷的笑意。
這走宮不叫水的事兒總是要叫后宮里嚼舌頭的,更別說靜嘉如今靠著慈寧宮和容妃,聽說萬歲爺的賞賜跟在園子里那回一樣,還是銀子,后頭肯定少不得叫人笑話。
靜嘉看出德妃那點子不屑,卻并不在意,上前蹲身:“奴才請老祖宗安,請德主兒,容主兒安。”
太后面色不大好看,聞言只淡淡道:“起來吧,臘月初是端貴太妃的生辰,哀家想著在漱芳齋替端貴太妃擺個壽宴。容妃和德妃正忙著年底大祭的事兒,有些湊不過手,你跟在你容主兒身邊分擔些吧。”
靜嘉恭謹坐在繡墩上應聲:“是,奴才記下了。”
待德妃稟報完事兒出了大殿,太后這才皺眉看著靜嘉:“昨夜皇帝去麗景軒,你是怎么伺候的?”
靜嘉趕忙起身,面上并不慌張,唇角也還是抿著笑:“回老祖宗話,您也知道,萬歲爺因著中秋時候……到底心里還有芥蒂,奴才不敢放肆。萬歲爺孝順,跟奴才仔細打聽了老祖宗日常起居,倒是沒為難奴才,只叫奴才念了會子佛經,該當是身子疲乏,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哦?沒做別的?”太后挑眉意有所指問道。
包括容妃在內都清楚太后在問什么,太后這是不滿靜嘉浪費了如此好的侍寢機會。
可靜嘉昨兒夜里就想好了說辭,聞言只上前跪在太后膝前,依然笑得吉祥又帶著幾分恭謹:“奴才不敢撒謊,昨兒個萬歲爺去奴才宮里,我是嚇著了的。后來奴才仔細尋思,萬歲爺孝順不假,可到底不好叫芥蒂成了癤子,辜負老祖宗天恩。若徐徐而圖之,不像妃嬪卻是能放松些說說話兒的玩意兒,奴才想著,該是更好些。”
太后叫靜嘉逗笑了,指著她腦門兒嗔出聲兒來:“你在哀家跟前兒和在皇帝跟前兒倒都不忘淘神的脾性,你既然心里有主意,哀家也不強求。可哀家不得不提醒你,既然你進了后宮,這綿延子嗣也是你的本分,記下了嗎?”
靜嘉沖著容妃眨眨眼,笑瞇瞇點頭:“奴才記下了,以后定當好好伺候。”
至于伺候誰,如何伺候,這個不用多說,太后相信憑著靜嘉的聰明能夠分得清輕重,多說反而不美。
太后今天本來就沒多生氣,皇帝走個形式給她看,總比立時就給靜嘉臉面叫人來的心里舒服,今日叫靜嘉過來,也不過是為了敲打敲打她。
更重要的事情并不在這上頭,臉面太后給了她,如今也該叫她們姑侄看看靜嘉的誠意了。
“年前你就先好好在容妃身邊辦差,差事辦好,哀家自會在皇帝面前替你言語,年后皇帝有意大封后宮,可別說哀家不心疼你。”太后拍拍她腦袋,笑著輕描淡寫道,“德妃身子骨弱,哀家不忍心叫她年底再累病了,少不得就得叫容妃多擔待些事體。”
靜嘉聞言恰到好處露出幾分震驚,隨后既高興又謙卑地脆聲應下:“奴才定好好辦差,您瞧好兒吧。”
皇上昨夜果然不是隨便說說,太后這話里也明確意有所指,她不想叫德妃爬到容妃頭上。
垂著眸子讓恭謙蓋住萬般思量,靜嘉心里哂笑,自打她進宮開始,這宮里可是越來越熱鬧了。
直到進了十一月底,正和六年的雪倒是比過往要多幾場,好幾日連天兒的下,時而如鵝毛飛舞,時而又像是鹽粒子揮灑,小蘇拉們日日賣力氣,宮里除了綠磚紅墻和勾勒了金邊兒的寶藍宮檐,還是只剩下茫茫一片白。
都說瑞雪兆豐年,可那都是明年的事兒,因為這場大雪,京城好些地方都被壓塌了屋舍,更不用說外頭,天兒越冷老百姓日子越不好過。
關爾佳氏以皇帝的名義在各地施粥賑災,很是解決了些日子過不下去的老百姓的愁苦。
可到底賑災花出去的銀子并不是個小數兒,關爾佳氏族里總是有些小話在肚子里憋不住,一來二去就抱怨到了老定國公耳朵里。
“這是太后的懿旨,你們還想抗旨不成?”老定國公嘟囔著沖來人黑臉,“左右誰喂的狗,狗鼻子總是認不錯的,也就你們大冬天光著膀子就沖那些奴才秧子掄大勺!”
老定國公過去只是包衣世家一個不成器的二世祖,還是沾了太后的光兒才做了幾年國公爺。后來太后察覺出這位阿瑪不像樣子,親自給哥哥下了密旨,奪了他的國公位子。
這些年雖老定國公金尊玉貴榮養著,誰也不敢給他臉子看,可不能隨著心意往大街上走螃蟹步兒,他心里不是沒有怨念的,從二世祖陽奉陰違的角度來看,能說出這樣的話一點都不奇怪。
來這兒的關爾佳氏旁支也只滿臉堆笑附和——
“還是您老人家聰明,咱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
“就是,真金白銀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都是祖輩兒辛苦所得,跟著萬歲爺喝口湯總是應當的。”
……
攛掇著旁支過來抱怨的其中一個小門戶的家主躬著身子垂首裝奴才,將唇角意味深長的笑掩蓋得分毫不露。
既有雪災在前,又到了年底各路官員快進京述職的時候,按說正和帝該是最忙的時候,起碼過去那幾年,年底皇帝是絕對不會進后宮的。
貓兒冬也不是說說而已,下開了雪大伙兒就都還算消停,沒成想今年皇帝也不知怎的來了心思,前朝再忙,都沒耽擱他翻牌子。
容妃和德妃伺候過,除了慎嬪外其他幾個嬪也都接了恩寵,在端貴太妃生辰前一日,駝妃太監來到了麗景軒。
“給安小主道喜了,萬歲爺今兒個翻了您的牌子,著您乾清宮伺候吶。”駝妃太監得了羅禮吩咐,對靜嘉很是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