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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暮謙毫不理會他的解釋,攥著拳頭揮了過去,他選擇了最粗暴的方式,一拳一拳的朝著程文謙的頭上揮。
程文謙已經餓了好幾天,加上星獸追逐,他已經沒有了能力反抗,無論他怎么掙扎捶打,他的額頭還是被砸出血,“哥,我真的不知道,你放過我……”
“你帶著爺爺離開保護區,你說不知道……”程暮謙抬起手又給了他一拳。
蘇青沒有見過這樣瘋狂的房東先生,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龐在她眼里一點也不難看,她只是有些擔憂他,雖然和程爺爺相處的時間很短,但她能感覺到房東先生對爺爺很在意,爺爺的死亡,應該對他打擊很大。
找到房東先生的這段時間,他表現的平靜,甚至還能指點她學習機甲,卻沒有想到,他一直在壓抑著自己。
看到程文謙被揍的奄奄一息,鮮血淋漓,蘇青一點都不害怕,她的雙手始終沒有離開機甲的操作臺,只要程文謙有一點異常,她隨時都會沖上去。
一陣風吹來,揚起一層塵土,它們打著旋飛到遠處。
程暮謙的手也好不到哪里去,因為用力過度,他的手背也是血肉模糊,打的程文謙吐血,瞳孔擴散,他才松開雙手,任由程文謙像爛泥一樣摔到地上。
蘇青看到房東先生站在那里,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她甚至還聽到了他急促的呼吸聲。
程暮謙忽然彎腰,一把抓住程文謙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他用很平靜的語氣問:“就為了繼承程家是嗎?爺爺哪里對不起你,要你這樣費盡心機的害死他?”
意識有些模糊的程文謙呵呵笑了一聲,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似是無所謂地說:“如果沒有你,我也不會對爺爺動手,都是你害死了他。”
程暮謙的身體微微僵硬,松開了抓住他的雙手,不帶感情地俯視著程文謙,沉聲道:“我會帶你回保護區,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看你運氣。”
機械左臂隨意地抓起躺在那里不知死活的程文謙,就這樣再次起飛。
看到他低頭沉默,蘇青能感覺到他很悲傷,可是她不會安慰,也不敢問關于程爺爺的事,只能試著轉移他的注意力,“還有一個人,說自己是……”
“兩千米內發現人類。”提示音忽然打斷了蘇青的話。
“我沒有事,先去救人。”程暮謙面無表情地直起腰板,恢復以往的模樣,他又把自己偽裝起來了。
逐漸靠近那個正在奔跑的陌生男人時,機甲還未降落,一旁的房東先生突然站了起來,他比見到程文謙時還要激動。
“降落!”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急迫,但是蘇青感覺,他的樣子不像是要去救人,倒像是要去殺人。
她看著房東先生跳下機甲,攥著拳頭再次沖了上去。
不過這一次,房東先生卻沒有將這個男人打的奄奄一息,而是給他留了半條命,“誰幫你從監獄逃出來?”
短短幾天的功夫,周千山蒼老了許多,聽到他這樣問,周千山還有力氣呸了一聲,“有種你就殺了我!”
“想死?我會讓你試試被星獸追逐的感覺。”程暮謙臉色陰沉地看著他,往后退了幾步,回到機甲里。
死亡只是解脫,恐懼才是最痛苦的。
周千山被扔到了星獸面前,他像是無所謂一樣,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他被星獸咬了一口后,他突然掙扎著又站了起來,也許是疼痛激起了周千山的求生欲,他跳到星獸身上反擊。
蘇青不知道房東先生為什么這樣做,根據他之前的態度,這人應該和程爺爺的死亡有關。
她聽到房東先生說:“周千山,雙s級精神力星盜,他……”
程暮謙的話戛然而止,他忽然覺得,其實是自己害死了爺爺,程文謙說得也沒有錯。
在他認出周千山的時候,他已經猜到些什么,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例如周千山是怎么從監獄逃出來的,他被關押在空中監獄最嚴密的區域,每天有三十多個s級精神力者輪流看守,幾乎沒有逃出來的可能,除了位高權重的人,誰能把他放出來。
害死爺爺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樹林里傳來痛苦的慘叫聲,蘇青沒敢往下看,只好盯著操作臺發呆,她隱約間看到有淚水從房東先生的眼角掉落,更加不敢轉頭去看他。
直到那慘叫聲消失,房東先生才沙啞地說:“走吧,回保護區。”
會是你嗎?宋羅。
非保護區的環境確實惡劣,天氣忽冷忽熱,還有大面積沙漠化地帶。
兩天的路程,蘇青遇到了四次小龍卷風,她發現,房東先生變了,雖然還是她熟悉的那個人,但她總覺得有哪里不一樣了。
被機械臂抓住的程文謙撐過了前三個小龍卷風,最終死在了第四個龍卷風中,程暮謙不悲不喜地看著他的尸體,一句話都沒有說。
看著外面暗黃的天色,程暮謙忽然調整機甲的方向,迅速往下降落,“起風了……”
“怎么又起風了,這下我們還怎么外出狩獵?為了這次春季狩獵,我可是貸款買了機甲。”看到防護罩被黃沙籠罩,在機甲店剛購買完機甲的顧客匆忙跑到店外的街道上抱怨。
街道兩旁聚滿了人群,他們仰頭望著天空,對著防護罩外的風沙指指點點。
“你還敢去非保護區,要錢不要命啦!”
“不賺錢喝西北風啊!家里的崽子一個比一個費錢,學費,學習機甲購買零件……”
“哪年不是這樣,等這半個月過去,應該就沒問題了。”
秦星河站在二樓靜靜地看著大廳內的機甲出神,那天他找到程指揮官的時候已經太遲了,之后他被星獸的吼叫聲震昏了過去,醒來就已經回到了保護區。
管事趙軒說蘇青從店里拿走許多能源盒,付完錢就離開了,猜測她去了非保護區。
他心想,蘇青那么柔弱的一個女人,連說話都溫聲和氣的,真是想不到她會去找程指揮官。
“秦星河,你哥呢?”
靠在欄桿上的秦星河低頭看向一樓,“池敏,顧晨?你們怎么來了?”
想到哥哥的囑咐,他說:“我哥回三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