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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三丈在旁邊嘖嘖稱奇,這皇帝身上的稀奇古怪玩意兒果然多,這兩下如果放在別人身上,估計被玩兒瘋了他自身都不知道,在皇帝身上竟然沒用,有意思。
大宋位面是有神仙佛祖的,各種奇門功法層出不窮,當個人的實力大于一定程度的時候,自然會引爆心底的*。沒有牽制,不知畏懼,胡亂出手,這才是天下混亂的根源。
不過,皇上身上的寶貝再多,也抵御不了冰三丈一層層的給他扒皮,再從皇上身上又掉出一個荷包,炸了一個玉佩之后,再也抵擋不住冰三丈的攻勢。
于是現(xiàn)場出現(xiàn)了一副奇特的場景,皇上在中間呆立不動,臉上的表情又害怕又茫然,身上的個人掛件兒接二連三的自殺墜地。
每一個掛件掉落地上的同時,身后必定有一個老道士或者是老和尚吐血倒地,時間壓得一秒不差,就好像提前彩排過一樣。
身旁一大堆太監(jiān)宮女們驚慌失措,如沒頭蒼蠅一般在皇帝四周亂轉(zhuǎn),內(nèi)侍黃門表情焦急,一邊大聲呵斥一邊牢牢守護在皇上身前。
幾個小太監(jiān)一溜煙兒的跑出去,有的喊護駕,有的叫太醫(yī),還有的干脆閉著眼睛往前沖,連自己往哪里去也不知道。
而就在幾步之外,卻有一個一身白衣的華貴公子,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注視著皇上。明明如此顯眼,卻仿佛沒有人看得到他一般,就連周身數(shù)米之內(nèi)都無人靠近。
周圍的隨從慌張萬分,而趙構(gòu)此時卻覺得思維無比的清晰,仿佛多年的記憶一瞬間被觸發(fā),在眼前不斷的交錯。
一個個的場景在眼前生成,而后破碎,之后又生成另一個場景,如此交疊,仿佛自己正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在觀察自己的記憶,這種新奇感讓趙構(gòu)欲罷不能。
幼時跟隨父皇南園狩獵,因調(diào)皮甩開護衛(wèi)偷偷走入山林,只是最終迷路,又路遇豺狼,猙獰恐怖擇人而噬。在千鈞一發(fā)之際,一白衣貴公子突然出現(xiàn),一個甩袖擊碎豺狼,回過身來溫和地撫摸他的小腦袋。
少年時,在御花園調(diào)皮,不慎落入水井,井深水涼四周無人,大聲喊叫聲音也傳不出去。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體內(nèi)的熱量一點點流失,手腳冰涼不時抽筋,他只能雙手死死地般的井壁,雙手摳得流血不止。
就在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一只水桶突然從上方落下來,他抬頭看去,卻是一個熟悉的溫柔面孔。
少年時,母妃重病,太醫(yī)束手無策,父皇大發(fā)雷霆,這令天下名醫(yī)前來救治,可是連續(xù)三個月一點效果有沒有,看著母妃一點點的失去生機,他心中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白衣貴公子手持皇榜進入宮廷,帶著熟悉且溫柔的微笑,輕而易舉地治愈了母妃的重病。
青年時,天下大亂,皇叔勾結(jié)禁衛(wèi)軍首領(lǐng)攻入皇城,意圖取而代之。
他手持利劍,帶領(lǐng)眾太監(jiān)宮女保護后宮,卻死傷慘重,節(jié)節(jié)敗退。看著皇叔猙獰可怖的笑容,他心中漸漸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背影突然出現(xiàn),單人只劍殺入叛軍之中,掀起一片腥風血雨,那純白的衣衫都被血跡染成了紅色。
他抓住機會趁機平定叛亂,皇位再次穩(wěn)固。母妃提議拜那白衣貴公子為師,他欣然同意,斟茶拜師。
青年時,他手掌天下,雖然皇權(quán)在握,可下面的大臣總是免不了有些小心思。每次被與他對著干的大臣氣得半死,卻又無可奈何的時候,他都會來到供奉堂,請教白衣貴公子。
他總是面帶笑容的聽完抱怨,而后不疾不徐地指點出方法,只要依計而行,最后一定會逼迫得大臣跪地求饒,讓他一吐心中怨氣。
畫面飛快變換,每一個場景在眼前停留不過短短一個剎那,而他卻會完全回憶起當初的前因后果。
十個,二十個,一百個,兩百個,他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有多少個場景在眼前閃過,也記不清自己到底與這白衣貴公子一起經(jīng)歷過多少事情,被他多少次的拯救于水火之中。
只記得心中對白一貴公子的崇敬,直線上升,幾乎已經(jīng)到了崇拜的階段。
他身形一晃,眼前虛幻破碎了,思維也漸漸恢復過來。
“官家官家,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您說呀,奴婢該身邊呢!”
“太醫(yī),快叫太醫(yī)。”
“該死的,道長為什么還不來?有人要謀害官家。”
“禁衛(wèi)軍,護駕,護駕,有刺客。”
周圍亂成一團,吵鬧聲混雜成一片,誰也聽不清別人在說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他們只是在抒發(fā)心中的惶恐。
官家如果遇害了,他們這些人一個也活不了。
“都給我閉嘴!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tǒng)。”趙構(gòu)一腳將眼前的黃門踹開,大聲的呵斥道。
“官家您沒事?”那黃門趴在地上,臉上驚喜莫名。
周圍人瞬間安靜下來,心中的大起大落,幾乎讓每個人都淚流滿面。
趙構(gòu)皺眉道:“一個兩個的都成什么樣子了?還有沒有一點兒天家威儀?趕緊給我滾,不將自己收拾干凈了,別往我面前湊!”
“是,奴婢遵命!”
眾太監(jiān)宮女們忙磕了個頭,撒腿就往回跑。這下子心可是放回肚里了,只要官家平安無事,他們這些人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小黃門爬起來,抹了抹臉道:“官家,您無事可真是太好了!這些突然倒地的和尚道士怎么辦呢?有幾個都已經(jīng)死透了。”
趙構(gòu)低頭瞟了一眼,心中突然涌起一絲厭惡,一甩袖袍道:“叫人搭出去埋了,一群沒用的廢物。”
小黃門陡然打了個激靈,忙低頭應(yīng)是。
趙構(gòu)突然面色嚴肅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著,大步走到冰三丈面前,大禮參拜道:“學生見過老師!”
小黃門只覺得眼前突然一花,視線中陡然多出一個白衣人了。
他只覺得一股涼氣兒從尾椎骨一直頂?shù)搅撕竽X勺,全身上下都在冒冷汗,他有心要叫,可是看到官家恭恭敬敬的態(tài)度,和白衣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很明智的一閉眼,直接跪倒在地。
冰三丈樂了,嘿,能在宮里活下來的,果然是沒有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