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菜不吃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不一樣的,從小我就比你聰明,你忘了!程為腦子里悄悄回轉(zhuǎn)著,看她湊近前來,他幾乎本能的,毫不遲疑的低頭親上去,她猝不及防想后退,被他伸手來攬住;他貼在她唇上問她:“看出不同了么?”“嗯……沒有。”
她一只手格在他胸前,他伸手把她手臂引到身后去,靠得更近方便他換個方向,同時低聲的告訴她:“這點不同,肉眼不可見。”說著帶著點學(xué)術(shù)的精神,在她唇齒間探索,阻止她發(fā)表異議;她不知何時學(xué)會了閉上眼睛,很好,這一整個世界連同她一起,都?xì)w他所有;他不太有經(jīng)驗,好在她也沒有,他隨著心里的愿望索取,吻過她唇角吻她微微合上的眉眼。和他這樣親密無間,宋媛心里有種難言的安定,他的氣息像一直留存在她記憶里的某個地方,隱秘又讓人向往的方向。
他貼著她臉頰,吻她微涼的耳垂,在她耳邊輕聲提醒:“我們該走了,等會兒來不及。”
氣息柔和,暖熱的拂在她耳邊。她更靠上去些,不想和他分開,程為只好把她抱緊,偏過頭來看她,妥協(xié)著,“那,再抱一會兒……”他低聲說。
那一會兒似乎特別短,他分心著時間的問題,一心兩用。臨走前,從自己背包里,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記事本來,放在宋媛手里,一邊幫她拉行李出門,一邊叮囑她:“這個給你,回家再看。”
宋媛拿在手里,忍不住立刻要翻開,被他伸手壓住了,“我那年轉(zhuǎn)走前,答應(yīng)過你,你想看的情書,我寫給你,”他說:“這個就是了。”
這個?宋媛馬上低頭去看那封面,想打開,程為嚴(yán)肅的眼神掃過她面前,威脅她說:“你要現(xiàn)在看,我就收回了。”
她就應(yīng)聲停住了,忍著笑,問他:“不就是給我看的么?”
他想了想,不放心,從她手里把記事本拿了回來,轉(zhuǎn)身放進(jìn)行李箱里,還塞在下層,說:“不能當(dāng)著面看,看完了也不許評論,聽見了么?”
宋媛垂手站著,看他俯身放好東西側(cè)影,心里翻涌出那年暑假,他說話時的模樣來。她后來一直以為他是隨口一說的,原來不是。
“走吧。”他伸手來拉她。
嗯,宋媛點點頭,跟著他下樓,走到樓下時還是忍不住問他:“里面全是么?”
他向前走出幾步,沒有停,過了一會兒,轉(zhuǎn)頭來說:“全是。”
她聽完,心里像灑滿陽光的玻璃房,握著他的手,默默伸開,和他十指相扣,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宋媛邊走邊說:“我早點回來吧?”
程為一時沒有回應(yīng),快到機場時,他才說:“按時回來,我初五來接你。”
她想,他是既希望她早回來,又希望她多陪陪父母吧。“好。”她懂他的意思他,點了點頭。
宋媛坐在機艙里時,忽然想起前兩年獨來獨往的自己,每一次機場出發(fā)都是一場獵獵獨行的開始,心無掛礙,隨風(fēng)而去。現(xiàn)在卻不一樣,她在這里有了一段要緊的牽掛,想和他有很多很多未來的牽掛,沉甸甸的,滲透在她生活的每個角落里。是他沒有轉(zhuǎn)過來的側(cè)臉,他手心里的溫度,他不經(jīng)意說過的一句話,他一行行寫滿的日記本。映射在她心里,便是才起飛,就在想,何時回來的質(zhì)樸思緒。
第25章 春節(jié)
宋媛落地后,還要轉(zhuǎn)車回家,鯤鵬說:“要不,我開車來接你?”
宋媛說:“為啥是“要不”,你就來呀,猶豫什么?”
“……我不是,有點兒懶得動么?”他委婉的回復(fù)。
“那你在家癱著,我坐大巴回去?”宋媛以退為進(jìn)。
“那好吧。”鯤鵬爽快的答應(yīng)了。
等她大巴到了站,鯤鵬戴著墨鏡,和宋媛的爸爸一起,在出站口等她,寒風(fēng)冷冽里,鯤哥像紋絲不亂的人形立牌。
“媛媛,”老宋隔著人群招著手。
“爸,”宋媛拉著行李快走兩步,家里冷,特地戴著厚圍巾,還是凍得連打兩個噴嚏,轉(zhuǎn)頭看看天色不好,陰沉沉的,迎面問鯤哥:“這眼看著要下雪了,你這墨鏡戴著防烏云呢?”
“哼,土了吧,”鯤哥不為所動,“我這是變色眼鏡,不是墨鏡。走走走,快上車,凍死了,我鼻涕都快流到嘴邊了。”
“鯤鯤啊,”老宋語重心長,“讓你多穿一點嘛,你們年輕人不聽勸。”
“宋叔,快上車吧,我看你鼻涕也快出來了。”鯤哥手腳麻利的放好宋媛的行李,趕著跳上駕駛座。
“我哪有!”老宋否認(rèn)。
車站到他們住的社區(qū)還有段距離。宋媛和爸爸在后座上討論中午劉女士的菜色,鯤鵬因為聽得到、吃不到,不懷好意的打斷他們,“噯,宋媛,你這個,工作第一年,有什么收獲啊,說說。”
宋媛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收獲了年終獎,”她一眼看得透他那顆不太玲瓏的心,轉(zhuǎn)而問他:“那你呢,我聽我媽說,你要帶個金發(fā)碧眼的洋妞回家嚇唬你爸媽,什么時候帶啊?”
“嗯,那可容易了,我一個電話的事。是吧,叔,你剛還夸我,全小區(qū)最帥嚒!”
“嗯,鯤鯤越大越帥了,去年沒回來,今年一回來,都認(rèn)不出來了。”
“哈哈哈,叔,我才一年沒回來,你就認(rèn)不出來了,要是好幾年沒回來過的人,你更認(rèn)不出來了。”鯤鵬別有深意的說著,轉(zhuǎn)頭瞟了一眼宋媛。
宋媛隔著座椅回瞪他一眼,意思在說:你少說一句,我自有安排,再多嘴,當(dāng)心削你!
鯤鵬抬頭從后視鏡里和她對視,哼!他不屑的回瞪她一眼。
宋媛蹉跎了半天,才擺脫了鯤哥的旁敲側(cè)擊,回到自己的節(jié)奏上來。
她和爸爸剛跨進(jìn)家門,聽就見劉女士從滿是水蒸氣的廚房玻璃門里伸出頭來,“喲,掙錢的人回來了,快坐快坐,咱們年夜飯馬上好啊。”
宋媛熱情的放下行李進(jìn)去幫忙,劉女士慈眉善目的把她趕了出來,“難得回來,是稀客啊,去坐好等著吃吧。”她說,同時轉(zhuǎn)頭指派:“老宋,過來,把三鮮湯端上桌。”
好吧,宋媛心里知道,她回家來就是一條魚,撐過了三天,在劉女士眼里,也就臭了,這兩天還是鮮活的好時候。
她騰出一點時間,說回房去收拾衣服,其實是記掛著程為那本記事本。她一走進(jìn)房間,赫然看到劉女士給她換了一整套玫瑰紫的床單被罩,色彩濃烈,直逼人心,嗯,是媽媽的愛沒錯,她想。
程為說,記事本里本來不是專門寫給她的,是他的日記,他說完,低頭笑了,覺得這么說也不太準(zhǔn)確,又補充說我其實也不愛寫日記……他一時沒想好怎么描述這件事,停頓了一會兒,聽見宋媛回答他,她說:“我知道。”
他們相視笑了笑,他便不用再解釋了。沒錯,她清楚的,當(dāng)年老師曾要求大家養(yǎng)成寫日記的好習(xí)慣,但程為因為實在不愛做日常記錄,常常不能完成,最后得到特權(quán),可以不用寫日記;而宋媛則和他相反,因為日記內(nèi)容質(zhì)量太好,獲得了免交的許可。于是他們兩人算是殊途同歸,是全年級獨有的兩位可以不用交日記作業(yè)的學(xué)生。
宋媛蹲在行李箱旁邊,手指拂過那記事本的黑色封面。她翻開看了第一頁,他沒有寫日期和天氣,程為從來不是中規(guī)中矩的好學(xué)生。他只記錄了事件,他說:今天是第一天來新學(xué)校報道,這里一個班竟然有 55 個人,真多。老師很熱情,同學(xué)們似乎不太熱情,老師問我,想坐在哪一排,我說想坐第四排,所以我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好,如果空間可以重疊,我正好和明清后坐同桌。
宋媛看著他短短的一段話,才想起,他們從來沒坐過同桌,她也看過許多校園故事,那些故事都從一對同坐的男女生開始,發(fā)展到燈紅酒綠的大都市為止。紅男綠女們要配合著玻璃酒杯和迷離的光線才能吐露當(dāng)年,卸掉防備相互靠近,最后終成眷屬。
她在心里慶幸,還好她和程為不用經(jīng)過這樣的周旋,他們沒坐過同桌,但他們還像當(dāng)年各坐一邊時一樣,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