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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土,偽佛開口之時,張溪云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關鍵。
傳聞古時,佛家有凈土靈山立世,佛門之內,最初佛經輪轉,有滿天諸佛講經。
可是自從中古斷層后,佛門圣人離世,再也無人知曉靈山可還存在,凈土一說早已湮沒在了浩瀚歲月中。
如今自偽佛口中提及的“凈土”,不知與其可有關系。
而偽佛更是直言,他們踏入了凈土,莫非指的是這座村子不成?
偽佛并未給他思索的時間,已然出手了。
那尊金光大佛臨世,虛無的身影如同要化為實質一般,佛光綻放著,其內有黑霧飄散。
張溪云身子急退數步,同時朝辰琛喝道小心,手執魂劍,且退且揮,數道劍光飛掠。
辰琛也看出了形勢不妙,不再去管已被五色光捆縛的女人,催動磅礴勁氣,大手虛影凝聚,橫拍佛影。
偽佛似是冷笑了一聲,只見木雕佛像嘴唇輕啟,艱澀難懂的佛言回蕩,佛影呈十六式大手印,接連不斷拍下。
嘭——!
巨響過后,劍光消散,辰琛大手虛影碎裂。
張溪云退至辰琛身旁,沉聲道:“他的實力恐怕已在七星天譴之上,只憑我們兩人恐怕是沒有勝算的。”
“要是吳妄他們也在便好了。”辰琛自然也明白,心中焦急。
張溪云聞言,念頭一轉,像是想到了什么關鍵。
這時偽佛再度出手,佛光大掌襲來,橫推一切,四周空間都仿佛有了裂痕。
張溪云攬手,數丈血劍再現,朝著佛影斬落。
“殺了我們,便是渡化嗎?”他冷笑道。
偽佛聞言,竟也開口回答。
“愚昧世人,便當以死贖罪,爾等之血,將灑在凈土之上,償還爾等一生罪孽。”
張溪云退去半步,辰琛出手,五色光刷過,佛光之中,黑霧像是刻意避開了。
兩人皆注意到了這一點,互望了一眼,若有所思。
“小輩,汝為何人?”
偽佛也無遮掩,開口詢問。
“為何你體內魂兵,竟蘊藏昔年孔雀大明王五行光之力?”
辰琛一怔,張溪云也轉頭望向了他。
辰琛遲疑片刻,道:“當年家中老頭子倒是隱約提及過,我家曾有長輩與佛有緣,而五靈扇,便來自于先祖傳承。”
偽佛也聽見了,出手之勢暫止,像是也在思索什么。
忽然間,那尊木雕佛像震顫,木雕的眸中精光大閃。
“莫非......莫非......”
佛影眸光之中,竟像有貪婪之色。
“莫非那便是孔雀大明王留下的后手,那東西便是其昔日尾羽!”
兩人聞言皺眉,“尾羽?”
可此刻來不及深思,偽佛像是對辰琛魂兵極感興趣,是真正殺意畢露了。
“天道憐我,為本座送上了佛緣,只要能得大明王尾羽,本座便能在極樂有一席蓮臺!”
偽佛眸光閃爍,他想要得到辰琛的魂兵一探究竟,可現如今,他明白自己無法自辰琛體內剝出魂兵,他的力量,早已百不存一。
甚至連佛身都腐朽了,只有棲身在這木雕之中。
可想要得到魂兵,他便不能殺了辰琛。
“小輩,本座給汝一個機會求生,從今往后,為本座信徒。”
辰琛聞言,“呸”了一聲,道:“不知何等妖孽,還敢以佛自稱,還想讓小爺成為你的信徒,癡心妄想!”
“那便怪不得本座了。”旋即,偽佛語氣變得陰森,“本座便斷你四肢,讓你只得乖乖留在本座身側罷。”
話落,那尊佛影竟走下了蓮臺。
佛影赤足而行,步步生蓮。
兩人臉色一變,感受到了極強橫的氣息,毫無疑問突破了七星天譴。
張溪云念頭急轉,喝道:“先退出這座村子再說!”
辰琛點頭,旋即又問道:“那女人怎么辦?”
想要搞清楚這座村子究竟怎么回事,或許那女人有至關重要的作用,他一咬牙道:“先一起帶上,若是不行再拋下!”
佛影大腳踏落,蓮花盛開,磅礴氣息傾瀉而來,震得兩人踉蹌退后。
“爾等既入凈土,那便回頭無岸了。”
張溪云咧嘴冷笑,道:“我可是無神論者,那便試一試吧。”
“胖子,你帶著那女人先走,逃出村子!”
辰琛遲疑,忙道:“那你......”
“我攔他片刻,馬上便來,只有你的五色光能捆縛住那女人,你快走,我有把握!”
偽佛陰森開口道:“誰也走不了!”
張溪云笑意冷冽,體內血液沸騰了,魔血被他引動。
倏然間,他膚色變得桃紅,身上冒起了血氣。
一股極強的殺意騰起,血氣滔天。
偽佛也吃了一驚,喃喃道:“這是什么氣息,怎么會......”
辰琛望見這一幕,心中震撼,不知這是什么法門,可他能感受到張溪云此刻的強橫,比他還要強上許多。
轟然巨響,張溪云身后竟也浮沉著異相雛形。
辰琛一咬牙,轉身離開,五色光刷過,那女人被其牽引而動,朝著村外掠去。
偽佛回神,佛影如金剛怒目。
“哪里走!”
張溪云腦袋一歪,身影倏然而動,磅礴魔息滾動,碩大拳影浮現。
嘭——!
大拳朝著金光大佛砸落,佛影止步,身姿搖曳,黑霧涌動。
偽佛大驚,他不知曉這究竟是何種力量,可也無懼區區凡塵修士,此刻捏呈大手印,數勢落下!
張溪云身法極快,血霧隨行,雷霆伴身,躲過一式大手印后身影急轉,數丈血劍握于手中,提劍縱身,自半空斬落!
劍身繚繞雷霆,血氣涌去,與佛光相撞,轟然巨響過后,佛光黯淡,血霧退去。
叱——!
劍身斬落,被大手印相抵,兩道氣息沖撞,余波轟開,仿佛連空間都被撕裂開來。
遠處,辰琛也感受到了兩股力量的余波,邊往村外急退,邊不時回頭望上兩眼。
“張溪云這臭小子還真沒吹牛,他怎么變得如此厲害了......”
辰琛神色復雜,畢竟他可是看著張溪云從以前逐步成長的,沒想到這些時間不見,張溪云的實力竟已超越了自己。
“這臭小子是個怪胎啊,難怪師傅會看重他,傳下了訴命衣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