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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來越深了。
屋內(nèi),張溪云再度起身走向門邊,已經(jīng)一個(gè)時(shí)辰過去了,吳妄依舊沒有回來。
若是平常也就罷了,可這座村子古怪異常,由不得他不擔(dān)心。
張溪云念頭百轉(zhuǎn),終是決定出去找一找吳妄。
“吳妄不是個(gè)魯莽之人,就算發(fā)現(xiàn)了什么,應(yīng)當(dāng)也會回來和我說一聲,除非是碰到了麻煩......”
想到此處,張溪云再也按耐不住了,他回頭望了一眼,牧詩煙像是短時(shí)間內(nèi)不會醒來,修煉正到關(guān)鍵時(shí)刻。
“辰琛你個(gè)死胖子,睡得這么香,不管了,就決定是你了。”他走到床邊,使勁搖了搖辰琛。
“臭小子,你干嘛!”辰琛被他搖醒,滿臉不高興,指著他道:“你師兄我可是有脾氣的!”
張溪云撇開辰琛的手,道:“吳妄出去了一個(gè)多時(shí)辰還沒回來,我有些擔(dān)心,你和我出去找找看罷。”
“你自己去不就行了!”辰琛嘟囔道:“非要叫醒我做甚!”
見張溪云神色嚴(yán)肅,辰琛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說罷,他從床上起身,望見牧詩煙正自修煉,又道:“我們倆都出去了,詩煙和宋家主怎么辦?”
張溪云拍了拍纏在脖子上的阿木,阿木也像是剛睡醒一般,睜開了睡眼朦朧的大眼睛。
“我讓阿木留在屋里守著他們,阿木的本事也不小。”
辰琛撇了撇嘴,倒也沒有反駁,畢竟他也領(lǐng)教過阿木的厲害。
張溪云望了望四周,取來一塊破布,用法門將字跡劃在上面,放在了桌上。
“行了,若是真遇到了麻煩,只要詩煙醒來望見布條,就知道我們出去了。”
接著,他又與阿木囑咐了幾句,阿木啼鳴兩聲,答應(yīng)了下來。
兩人離開了屋子,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而一尊巴掌大小的木雕佛像竟在屋頂,如同活物,注視著他們離去,然后嘴角輕勾,笑了起來。
......
兩人一路走去,沒有一戶人家還燃著燭火,周遭萬籟俱靜。
冷風(fēng)吹過,辰琛不由打了個(gè)寒顫,嘀咕道:“今夜還真冷得很啊......”
張溪云沒有說話,神色卻愈發(fā)凝重,他也感覺到了寒冷,可他和辰琛皆是修士,一般來說,平常的冷熱應(yīng)該是影響不到他們的,這座村子在他眼中愈發(fā)古怪了。
兩人走出了村子,四周廖無人煙,雜草叢生,遠(yuǎn)處的官道顯得格外筆直,直通遠(yuǎn)方。
張溪云神識散開,卻未在附近感受到任何氣息,不由皺眉道:“難道吳妄不在這里?”
辰琛朝四周望了望,同他說道:“你是不是聽錯(cuò)了,或許吳妄說的是去那座山上轉(zhuǎn)轉(zhuǎn)?”
張溪云沒有理會他,徑自朝前又走了一段距離,眸中金芒跳耀而起,法門運(yùn)轉(zhuǎn)。
他身上氣息騰起,縱身躍至半空,懸在天上,眸光朝著四周掃過。
“沒有......”
他心中有些不安起來,難道吳妄真遇到了麻煩?
辰琛見他神情,撇了撇嘴,也是一個(gè)縱身懸立半空。
“黑漆漆的,看也看不清楚,怎么找嘛。”他抱怨道。
張溪云眸子微瞇,望向了村子里。
“等等,好像有人!”
辰琛聞言一怔,靠近過來,道:“哪里有人!?”
“村子里好像有一道黑影!”
辰琛轉(zhuǎn)頭望去,村子里也是漆黑得很,什么也望不清,他皺了皺眉,像是明白了什么,嘀咕道:“你這便是破妄之眸?”
張溪云沒有回答,目光緊盯著村內(nèi),月光被掩蓋了,可村內(nèi)一座墻上,卻像是倒映出了一道影子!
“會不會是吳妄回去了?”辰琛望不見那道影子,不知曉張溪云為何如此嚴(yán)肅,“或者是村里有人起夜罷了。”
張溪云遲疑,正欲叫上辰琛回村里一探究竟,忽然間,他瞳孔一縮,遍體生涼。
墻上那道影子仿佛活了過來,竟是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他仿佛望見了那道影子在對著他笑。
緊接著,他仿佛感受到了一道目光,在四周不知何處窺視著他!
“胖子,落地!”張溪云低喝道,一把抓住了辰琛,身影倏然下落。
“你這是......”辰琛不知所措,正要開口抱怨,忽然間卻也話聲一頓。
“我看見吳妄了!”他連忙改口道。
“什么?”張溪云一愣,忙問道:“哪里?”
“方才你拉我時(shí),天色好像亮了片刻,我望見他站在村口朝著我們笑!”
張溪云聽罷,拉著他便往村里趕回去,同時(shí)道:“你沒有察覺到有人在窺探我們嗎?”
辰琛神色一變,遲疑道:“似乎沒有啊,不會是你的心里作用吧?”
“不可能!”張溪云斷然道,臉色難看,“我現(xiàn)在還有這種感覺,仿佛就有人一直緊跟著我們,就站在我們身后!”
辰琛聽罷,身子一顫,心中有些發(fā)寒,臉色同樣變得難看起來,一邊跟著張溪云急速奔回村口,一邊忍不住轉(zhuǎn)頭望去。
身后什么也沒有。
人皆有恐懼,緣由心生,前世時(shí),世間謂之為鬼,而今生,修士將其理解為對未知的恐懼,若非知曉一切的圣人,縱使修為再高,亦會因未知而驚懼,更何況只是他們兩個(gè)小小凡塵修士。
不過這個(gè)世間亦有厲鬼之說,多是凡俗百姓以訛傳訛,修士大多嗤之以鼻,畢竟縱是鬼怪,又如何斗得過神通在身的修士。
兩人身影回到了村口,并沒有見到任何人。
張溪云臉色不善,朝辰琛道:“胖子,你說的人呢?”
辰琛亦是奇怪萬分,遲疑道:“方才我明明看見他了,會不會是他看見我們回來了,便先回屋里去了?”
張溪云心中是認(rèn)為不太可能的,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你感覺的那道目光還在不在?”辰琛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溪云搖了搖頭,方才回到村口的瞬間,他便感覺那道目光仿佛是從自己身上移開了。
可是此刻,他同樣有了心悸的感覺,就和不久前吳妄說得一樣,處處透著詭異。
“怎么辦,還要出村去嗎?”辰琛望向張溪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