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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還是說回你的事罷。”安陸平話鋒一轉,又道:“故而我想陛下,替你攬了份差事,算是戴罪立功了。”
說的好有道理,張溪云居然無言以對,只好心中罵了句“老狐貍”。
“近日帝京水濁,你還是出去走走罷。”安陸平道。
索性自己也是要離京的,張溪云干脆道:“說吧,什么事,事先說明,得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啊,別再讓我去趟渾水了,似上次池山城那等事非,哪里是我能插手的?”
“可還記得偽佛信徒?”安陸平問道。
聽見這四個字,張溪云神情一斂,哪里忘得了,若非偽佛信徒,宋瑾瑤如今當尚在人世。
“池山城一役后,刑部亦在暗查偽佛之事,前日回來的刑部捕快中,有人帶回了消息,離池山城約莫百里的某處村落,整村人都篤信佛法。”
張溪云遲疑道:“那村子說不定本就是信佛的村子?”
“那處村子,在龍庭未有載信佛之說,那名捕快詢問了村中人,才知曉前些日子,有個女人路過那村子,宣言佛法,展現神跡。”
張溪云皺眉道:“如此他們便整村信佛了?”
“那捕快發覺整座村子的人皆有些魔怔了,故而才會懷疑與偽佛有關,另外,他見過村子里供奉的佛像,卻是令他有種詭異之感。”
張溪云聞言,心中思索,喃喃道:“一個路過的女人......”
他瞳孔驟然一縮。
“難道是.....!”
安陸平瞇眸,緩緩道:“張天易與我說過,他懷疑那人便是周家主母,她并未死在池山城,而是逃了出去。”
在此之前,張溪云只覺得周家主母不會就那般死在池山城內,如今看來是肯定了。
他攥緊了拳頭,良久才平復下來,問道:“要我如何做?”
“不用你做太多,縱然那人是周家主母也好,如今定也是離開了,只是偽佛信徒終究是大禍。”
安陸平望著他道:“我與陛下攬下此事給你,一是知曉你那朋友的事,二是也正好讓你離開帝京城避禍。”
“你不在帝京城,縱使再多人參你也好,終歸什么也做不了。”
“此事不過是為了讓你離開,故而我只要你去那座村子將來龍去脈查清,將其供奉的佛像帶回來,若是能尋到偽佛相關的事自然更好,但量力而行。”
“行事過程中,于你有威脅者,你可自行殺罰之責。”
張溪云皺眉道:“就這么簡單?可若是那座村子的人皆成了偽佛信徒該如何?”
安陸平轉身,瞇了瞇眸子,道:“此后的事就無需你做了,也不關欽天監的事,說到底,只是要你去確認此事罷了。”
其實張溪云心中隱有猜測了,此后的事,或許是刑部,或許是兵部,去做那儈子手,縱使不是如此,恐怕也是整村入獄。
他不知此舉是對是錯,那些本不過是些普通凡人罷了,卻被“宣揚佛法”,成了偽佛信徒,當殺,還是不當殺?
所以他不愿去想了。
不管了,一切都等自己去看過再說。
他深吸了口氣,道:“好,正午我便離京。”
安陸平點了點頭,又道:“至于你在行事之時想要尋人也好,皆無人管你,但二十日內必要回京。”
張溪云點頭,道:“明白了。”
安陸平擺了擺手,道:“行了,無事了,你盡快去做準備罷。”
張溪云行了一禮,道:“那溪云便走了。”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正要跨出門時,卻又聽安陸平開口道:“我對‘護道’重責可沒半分興趣,修不了先天八卦也是我的命,卻亦不想背負那些了。”
“故而我也不是那等會千里迢迢趕去救你的‘護道者’,以后行事,自己多加小心,莫要死了。”
張溪云咧嘴一笑,抬起手揮了揮,走出了門外。
“巧了,我也對‘護道’之說沒半分興趣,更不想找只老狐貍給我做‘護道者’啊。”
......
池山城約莫百里外。
“又是那道香氣......”牧詩煙停下了腳步,喃喃道。
一旁的辰琛同樣停下了腳步,昏厥的宋家家主被他扶著,阿木站在他的腦袋上,不明所以。
“小姐姐啊,你又聞見了那道香氣?”辰琛道。
牧詩煙黛眉微蹙,答道:“沒錯,而且那道香氣愈發濃重了......”
辰琛皺著鼻子猛嗅,道:“怎么我就聞不見啊?”
阿木也學著他的樣子,朝四周嗅來嗅去。
從幾日前開始,牧詩煙便總會聞見一道香氣,不知從何處飄來,極其古怪,偏偏辰琛卻什么也聞不到。
起初辰琛還有些興奮,莫非這山里還藏有靈藥不成。
原先牧詩煙以為香氣是從山林深處傳來,故而他們還耽誤了幾日,朝山林深處尋去,卻是一無所獲,等他們離開時,牧詩煙才發現,她依舊不時便會聞見那道香氣。
直到現在,他們快離開這座山脈了,牧詩煙忽然起了一陣莫名的心悸感。
辰琛嘆了口氣,朝她道:“說不定是最近太疲憊了?”
牧詩煙不知如何描述這種感覺,只好點了點頭,道:“或許罷,我們還是先離開。”
走了一會后,辰琛頭上的阿木撲騰胸鰭飛了起來,高鳴了幾聲。
“鬼叫什么!”辰琛嘟囔道,但也同時朝著前方望去,他們并非是原路返回,而是幾乎翻過了這座山,朝著另一邊帝京城的方向去的。
“咦,山下有座村子?”辰琛興奮道,“在深山里待了好幾日,每日烤兔子都快吃膩了,得去村里找些素的吃。”
牧詩煙聞言笑了笑,同樣朝山下的村落望去。
炊煙裊裊的村子,仿佛蒙上了一層薄紗。
不知為何,有些死氣沉沉的感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