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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妤郡主神色一怔,只見張溪云的身影已然自她身旁掠過,那柄血劍繚繞著雷霆,斬向了宇文昭。??
“他怎么知道那盞天燈便是......?”
清妤郡主心中思索片刻,旋即卻又再想到一事,張溪云顯然神智清醒,莫非他并未被陷仙劍反噬,可他那一身血氣又該如何解釋?
“難道說......不可能的。”清妤郡主像是想到了什么,卻又即刻被自己否定。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左上第三盞還在搖晃不停的天燈之上,猶豫了片刻,終是素手輕撫,青光遞去。
她的身后,陳、黃兩人見狀遲疑,神色閃爍,互望了一眼。
醉仙居升起的十三盞天燈,如今只余下三盞,數盞被點燃,還有幾盞卻是被打落了下來。
樓下眾人亦是揪心不已,若是被打落的天燈中藏著“彩頭”,那豈不是一場空。
可眼下也容不得他們多做心疼,唯有寄希望于最后的三盞天燈了。
“媽的,樓上還有人出手!”有人開口罵道。
“宇文昭已經失去了資格,莫非是別人在為他爭?”
“不管是誰,統統攔下便是!”有人高喝道,“張兄、李兄,助我一臂之力!”
“好!”話落,樓下三人同時出手,攔下了那道青芒,更是合力將其攪碎。
清妤郡主眉頭一皺,想不到此刻竟還有人出手阻攔,其實她并非有多想要那青鸞羽,但既然張溪云都那般說了,那便不如一試。
她旋即再揮動一抹劍光斬去,將襲來的氣息轟開,即刻將氣息纏繞天燈而去。
“樓上出手的也是個厲害人物,憑我們三人恐怕難以阻攔,諸位一起!”方才出手的那人見狀一驚,朝身旁幾人喊道,頓時間,幾乎有七、八人同時出手,其中還有一位乃是登上了仙路榜的五氣修士。
清妤郡主縱是實力不俗,但僅憑氣息相爭,依舊是雙拳難敵四手,被樓下眾人夾擊,一道青芒揮出便在瞬間被轟碎。
“可惡。”她低喃一聲,竟也有了幾分較真的心思。
彩頭之爭僵持不下,而一旁的兩人亦在僵持著。
刀光與劍氣不斷橫掠,兩人的身影交錯,不時被對方轟往墻上。
醉仙居掌柜雙目無聲,呆愣地癱坐在原地。
“完了,完了,好好的賀歲之禮怎就變成了這番模樣,東家怪罪下來,莫說我這掌柜的位子保不住,恐怕連小命都要丟了......”
這掌柜并不知曉自己的東家是誰,甚至不知曉東家如今便在醉仙居里,可他知曉自己的東家乃是權勢滔天的人物,而自己的命卻是賤如螻蟻罷了。
饒是這醉仙居掌柜都已經嚇傻了,樓下眾人卻是熱鬧得很,根本無人理會他,只是有人余光瞥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難免會想到這就算是奪下了彩頭,可會醉仙居都不打算認了,畢竟今夜也是醉仙居開店以來頭一遭了,整座樓都要被拆了。
外城同樣是有帝京城內護城的將士巡邏的,約莫一盞茶前便已有巡城將士趕來了,只是聽說了里面乃是定武王與安監副后便根本不敢進去了,后來又聽見了是小王爺在和今朝狀元爭斗,只能暗自祈禱兩人千萬別真把醉仙居給拆了,不然他們該如何往上報?
帝京城何等地方,此事生不過片刻后,消息便傳進了帝京內城,可以說朝堂上下重臣幾乎都在第一時間聽聞了此事,卻是無人出聲,畢竟定武王府與欽天監的恩怨并非什么隱秘,他們大多知曉,只要別鬧大了即可。
若是往日,帝師在京,此事奏折恐怕早已呈在了漢帝面前,可如今,漢帝竟還絲毫不知。
不久前,刑部差些便出動人手前去了,卻是被一位神捕臨時攔下了。
在帝京城內鬧了如此大的動靜,罪魁禍的兩人卻是渾然不覺。
宇文昭乃是心中不懼,張溪云卻是真不知曉。
兩人之間你來我往,拳腳刀劍輪番上陣,醉仙居一樓的桌椅幾乎是十不存一了。
嘭——!
一聲巨響,兩人身影自正中飛退,分別砸在兩側墻壁上,吐出一口血水,張溪云怪笑了一聲,雙手朝前合攏,一柄血劍顯化。
“斬!”
血劍倏然而至,宇文昭的身子轟的一聲砸進了墻內,更直接將墻壁砸穿了,隔壁亦是一家酒樓,此刻不少人正附耳墻邊聽著醉仙居內的動靜,卻是被嚇了一跳,更有人被碎石劃破了耳朵,怪聲慘叫著。
塵土飛揚,隔壁酒樓的客人們驚恐退后,揮手輕扇沙塵。
只聽噼里啪啦的聲響,磚片砸落,一道身影站了起來,只聽他一聲怒吼,身子又再沖向了前方。
“張溪云!”
嘭嘭嘭——!
張溪云還在嗤笑著宇文昭,卻是閃身不及。
宇文昭身法極快,五氣涌動,大腳踢落在張溪云胸口,旋即又是一拳砸落,亦是將這邊的墻壁也一齊砸穿了,隔壁之人紛紛驚叫著跑開,張溪云整個身子都橫飛了進來,將幾張木桌砸得稀巴爛。
醉仙居內還在執著地嘗試著點燃天燈的眾人望見這一幕,心中皆是罵了一句瘋子。
“張溪云,站不起來了嗎?”
宇文昭身影緊隨而來,俯視身前道。
一陣怪笑響起,張溪云站起身來,身上血霧騰升,膚色愈變得淡紅。
他歪了歪腦袋,全身大骨皆作響。
繼而,他抬起手來,朝宇文昭勾了勾,眸中充滿了蔑視。
宇文昭怒笑,輕輕蹬足,一息之間,數拳砸落下去!
張溪云全然不避,同樣揮拳而對!
轟——!
氣息波及開來,地面自兩人為中心裂向四周。
此刻,連樓上的安6平也不由皺了皺眉,這次似乎是鬧得有點大了,這都禍害到隔壁兩家酒樓內了。
兩人且戰且行,又自隔壁一直打回了醉仙居內,真正是大動干戈,開始以殺伐大術對撞,渾身是血。
就連樓下的修士也受到了波及,有幾人身子橫飛出去,砸落地上,口中吐出血水來。
“欺人太甚!”
樓下眾修士內有人見狀大怒,顫聲怒喝,卻絲毫插不上手,反而還要不時躲開兩人的殺伐大術波及。
正在此時,屋頂驟然一亮,又是一盞天燈被點燃了。
“又錯了,還有兩盞!”
那三名五氣修士同時出手,數道氣息竄起。
樓上,清妤郡主亦是斷開了幾人阻攔,一道青芒竄進了天燈之內,只見燈芯隱隱有了燃起火光的趨勢!
“那盞天燈將燃了!”有人大喝道,頓時數人將目光望了過去,即刻出手。
墨字如刀斬落,其下墨色拉開,猶如墨河一道,而刀劍之氣便如渡河一般,逆溯而上!
張溪云眸光掃過,冷哼了一聲。
宇文昭再度出手,卻見張溪云身子一動,朝著一旁掠去。
他即刻收勢,身子一轉,攬手刀影出鞘,倒提而上。
張溪云悶哼了一聲,脊背被刀氣劃出一道血痕,卻未回頭,再邁數步,到了正與清妤郡主糾纏的那幾人身前。
幾人大驚,見到張溪云赤紅的雙眸,心中一寒,只見張溪云勾嘴笑了笑。
“今夜彩頭有主了,諸位還請來年再試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