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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四散,卻在倏然間悉數(shù)頓住,如同畫面靜止。
劍影流轉,亦在同時拉開一道長虹不散。
宇文盛及輕喝卻如洪鐘,氣勢散開,壓伏醉仙居內一道又一道氣息。
樓下眾人皆驚,錯愕道:“這是定武王出手了......?”
“好強橫的氣勢,他真已臻至半步神境的地步了......”
“一道氣息便壓伏了樓上出手的兩人,實在讓人驚嘆。”
宇文盛及未再開口,但隔壁屋內的兩人卻都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自然是在阻止兩人繼續(xù)爭斗下去。
至于其中的原因,卻也是心知肚明。
安陸平放下酒杯,含笑望向了宇文盛及。
“讓諸位見笑了。”宇文盛及旋即也笑道,“怕是兩人好勝心太重,一時起了沖突,教訓一下也就好了,諸位繼續(xù)喝酒罷,不必理會。”
另一邊廂,張溪云散去了劍影,朝著宇文昭冷笑了一聲。
“怎樣,小王爺還要出手?”他開口暗諷,又道:“張溪云隨時奉陪。”
宇文昭臉色難看,恨不得將眼前之人撕碎,卻礙于定武王威嚴,不好出手,可張溪云竟再開口諷刺,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正欲動手,卻聽自己父親暗中傳音,頓時止住了腳步。
“哼。”片刻后,他怒哼了一聲,“一場誤會罷了,張狀元若要爭個勝負,便在十三盞天燈之上見分曉罷。”
方才定武王傳音入密與他,終是讓宇文昭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縱然他再如何蠻橫,卻也絲毫不敢違逆父命。
黃、陳兩人互視一眼,想不到宇文昭就這般息事寧人了,思索下自然也明白了其中蹊蹺,于是乎兩人急忙接過話來,干笑道:“誤會,一場誤會罷了,諸位都坐下罷。”
宇文昭拂袖坐下,再不去望張溪云,只是撿起了自己裂開的束冠與發(fā)絲,收入了懷中。
“張溪云,這一劍我早晚會還在你身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恨恨道。
張溪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樣坐回了位子上,回身望向外面。
一旁的清妤郡主心中驚訝,張溪云的實力非同小可,絕非表面那般修為,難道皆是拜陷仙劍所賜?
而黃、陳兩人亦是苦笑著坐回了位子上,心中亦在驚訝著張溪云的實力非凡,竟可抵擋住宇文昭的攻伐之勢,甚至不占下風。
動靜沒了,樓下的醉仙居主事掌柜干笑了幾聲,朝眾人道:“諸位,諸位,方才恐怕是樓上出了些狀況,現(xiàn)在沒事了,既然還未有人奪下彩頭,那便繼續(xù)罷......”
眾人回過神來,議論了兩聲,卻也先后再運轉氣息直朝十三盞天燈而去。
樓上最里的那間屋內,當朝太子同樣察覺到了此事,皺著眉頭自言自語。
“張溪云......便是前些日子入了欽天監(jiān)那人?”
“倒是有些意思了......”
一陣混亂過后,眾人又再爭奪起了彩頭,張溪云與宇文昭面上雖然停了爭斗,卻在此中繼續(xù)纏斗不休,兩人皆是連出數(shù)道刀光劍氣,相互阻攔。
黃海嚴額頭冒汗,這般下去豈不是讓他人占了便宜,他與陳文軒不停在為宇文昭“護駕”,可宇文昭卻全未將心思放在點燃天燈上。
反而是樓下一群人配合默契,不斷阻隔著樓上的氣息,讓同伴將天燈點燃了。
約莫一炷香時間過去了,十三盞天燈中已燃起了七盞,卻依舊未得彩頭。
“宇文兄......”陳文軒亦是有些心急了,朝著宇文昭暗中傳音。
張溪云余光瞥見此幕,心中冷笑,一手猛地朝桌子拍下,勁氣嘭的一聲炸開,隔絕了傳音之術。
“你......!”陳文軒胸口一悶,竟也因此體內氣息逆流。
他心中驚恐,張溪云竟然強橫至此,以勁氣逆轉仙氣,強行打斷自己傳音入密的法門,那他豈不是已可逆行伐仙了,怪不得連宇文昭也一時奈何不了他,若是爭斗起來,甚至自己都不是其對手。
“怎會有這般妖孽的天賦,怪不得安陸平會如此看重他......”
他怒哼了一聲,卻也不想再觸霉頭,只得絕了傳音入密的心思,直接朝著宇文昭開口道:“宇文兄,再這般下去,便叫他人占了便宜啊!”
“不必你與我說教!”宇文昭冷喝道,他何嘗不明白,只是心中壓不下這口氣罷了。
張溪云聞言卻又再道:“呦,小王爺好大的架子啊,陳兄還是不必多費口舌了。”
陳文軒臉色難看,心中暗嘆宇文昭性子太沖,全然不顧大局。
倒是張溪云的話讓宇文昭思索了起來,“若是就這般與他斗下去,青鸞羽自是得不到了,豈不是讓眾人看笑話,更是叫這張溪云心中痛快......”
“得不得青鸞羽于他無足輕重,與我卻大有益處,萬不能讓他得逞,等我得了青鸞羽后再收拾他!”
想到此處,宇文昭攬手散去了三道刀氣,又再抬手揮動刀影掠去。
“哦?”張溪云見狀暗笑道:“這蠢貨竟然想明白了?”
旋即他也散去了三道劍氣,指間雷霆竄出!
“可我又怎會讓你稱心如意!”
雷霆猛竄而過,撕裂一旁幾道氣息,直朝那道刀影穿透過去!
“可恨!”宇文昭見狀心中大怒,再斬一刀氣,劈向雷霆。
張溪云同時出手,劍氣隨指而動,咻地一聲,似撕裂空間,落斬刀氣。
一道鐵刃撞擊的聲音炸響,火花濺起,兩道氣息同時消散。
樓下眾人見狀倒是喜笑顏開,樓上竟有人一直在為他們牽制著宇文昭。
“不知樓上是何人出手?”有人問道。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同樣有人疑惑道,“一直在阻攔宇文昭的那道劍氣似乎是由勁氣凝化的,難道只是一名凡塵修士出手?”
“的確古怪,除非是凡塵榜上前三的天驕方有可能攔得下宇文昭罷?”
“恐怕都不止,那道氣息與宇文昭相爭可絲毫不占下風。”
“方才與安陸平一同上樓的那名少年,你們可還記得?”忽然有人想了起來,連忙道:“聽聞今朝狀元入了欽天監(jiān),莫非是他!?”
眾人想到了這個可能性,越想越覺得可能,“恐怕是了,早便聽聞今朝狀元實力恐怖,可力壓同輩,不久前初次登榜便登上了凡塵榜前二十席,如今看來,他的實力還有所隱瞞,當占榜上前三!”
他們卻不知道張溪云是因池山城一役而實力大漲的。
“管他是誰,總之為我等牽制了宇文昭便是好事!”
眾人深以為然,相繼再續(xù)上氣息,點燃天燈!
緊接著第八盞天燈便亮了起來!
“該死,運氣怎如此之差,竟點燃了八盞都未奪下彩頭!”有人低罵道。
樓上的陳、黃兩人卻是松了一口氣,還有機會。
今日太子暗中招攬之事,實則兩位尚書大人是知曉的,否則他們又豈會跟來,而自然這兩名尚書府公子亦是知曉。
朝堂上下卻是極少人知曉,工、吏兩部早已為太子籠絡,便是當今漢帝亦被蒙在鼓里。
黃海嚴思索片刻,心中定下主意,望了陳文軒一眼,暗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