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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讓我不好受,那就別怪我也讓你難受了。
仔細想想,張溪云其實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不過是兩世為人性子比起同齡人稍沉穩了一些,再加上前世與人為善的觀念一直存在心里,可要論及“頑皮”的功夫,當年幼時,天圣峰后山被他揪過胡子的幾尊太上長老便是最大受害者。
“與郡主見面數次,卻是一直只見過郡主戴著面紗,未曾一睹真容實在遺憾。”
他嘆了口氣,心道自己的演技怎么也要比宇文昭好一些罷,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方才瞥見郡主覆面之容,單是一雙慧眼便讓人心生好感,念及若是去了面紗,該是何等絕美容顏。”
“可我等哪有資格得見郡主真容,方才只是為自己一時的想法感到可笑罷了。”
宇文昭三人聞言面色變了變,心想他怎敢與郡主說如此輕佻之言,卻不免也是頗具期待地望向了清妤郡主。
男人何不喜美色,他們自然也想一睹芳容。
宇文昭幼時曾見過幾次清妤郡主,猶記得幼時她便出落得水靈,如今不知該是何等美貌了。
清妤郡主神情亦是明顯一怔,未曾想到張溪云竟會說出這番話來,自從她知曉張溪云身藏陷仙劍后,便曾查過他的跟腳,卷宗之上明明寫著,此人性子沉穩,與人和善,雖有頑性卻也不輕佻浮夸,更不曾提及有貪圖美色之說,可如今怎么也滿口浪蕩子的說詞。
張溪云見她神情怔住,卻是暗道自己竟還有“撩妹”天賦,若是當年父母安好,如今說不得也是帝京城內響當當的紈绔子弟。
眾人各懷心思,竟是一時間無人說話,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咦,莫非這郡主還真是情竇初開未見過市面的女子,被我一番話夸得找不著北了?”
唉,張溪云實在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演技,也高估了他自己的魅力。
俗話說,人生有三大錯覺,其中之一便是“說不定她喜歡我”。
清妤郡主眉頭微蹙,片刻便想明白了,恐怕這張溪云是在借她的勢,刻意想讓另外三個人難受罷了。
心中想明白了,她也便松開了眉頭,面色依舊淡漠。
她方才還想看張溪云后面要怎么應付宇文昭的挑釁,沒想到他卻直接利用自己來反擊了。
“哦?”清妤郡主心底冷笑了一聲,卻是開口道:“張狀元便這么想一睹清妤真容?”
張溪云自然不明白女人的心思,更不明似清妤郡主這等女人的心思,還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之中。
他故作嘆息,道:“我與郡主亦算有緣了,數次相遇,上次在欽天監,郡主還親自來找過我,還說對我有些感興趣,今日又正好在醉仙居相遇,莫非是緣分不成?”
“如此有緣,若能一睹郡主容顏,當真是此生無憾矣!”
說完,他在心里為自己的演技打了九十九分,還少一分是怕自己太過驕傲。
宇文昭聽完他一番話,眸中都快噴出火來了,也不怪他會心中生惱,實在是張溪云這故作姿態的一番話里信息量太大了。
“郡主竟然三番四次去找過他,還說過對他感興趣!?”
“怪不得今日將要為難張溪云時,郡主便不請自來,怪不得郡主竟主動與他攀談,怪不得他說話敢如此輕佻,怪不得啊......”
“原來竟是有恃無恐!”
人啊,一旦生了妒火,看什么都會有問題,連郡主一直未曾飲茶此刻都被宇文昭看作了不愿看著張溪云一人渴著。
“難道郡主真是傾心于他了不成!?”
宇文昭面如黑炭,連即將便能得到青鸞羽的喜悅都不復存在了。
旁邊兩人望著他的臉色,更是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只是想著這張溪云到底何德何能得到郡主青睞?
張溪云自然也瞥到了宇文昭的臉色,心中的小人兒早已笑趴在地了。
清妤郡主對眾人神態視若無睹,卻是望著張溪云道:“既然如此,清妤也愿給張狀元一個機會,如若張狀元做到了,那清妤摘下面紗又何妨?”
眾人聞言,皆是愣住。
宇文昭內心咆哮,“清妤郡主果然對他有情!竟愿意為了他摘下面紗!”
他攥緊了拳,恨不得此刻便將張溪云一拳轟成飛灰。
張溪云卻是咂舌,瞳孔不由放大。
“莫非這郡主真喜歡上了我不成,上次她曾說我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難道她覬覦我的**!?”
只見清妤郡主面色平靜,對眾人反應置若罔聞,淡然開口道:“若是張狀元能為清妤奪下醉仙居的彩頭,清妤便為你摘下面紗。”
清妤郡主何等女子,既然張溪云敢利用她去氣宇文昭三人,她又豈會讓張溪云好過,索性便陪張溪云演這一場戲,可他自己挖的坑,總得讓他自己去跳啊。
張溪云神色頗為復雜,他終于曉得什么叫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女人真是招惹不得啊,特別是這等厲害的女人。
果然還是俗話說得好,你有本事挖坑,你還得有本事填坑......
“這......”張溪云有些尷尬,“不太好罷......”
“郡主沉魚落雁之容,縱然身戴面紗亦難以掩蓋,能與郡主相坐左右,已是三生榮幸,郡主既然戴了面紗,自有理由,溪云卻是不能為了一己私欲讓郡主做出如此犧牲。”
“此事還是罷了吧?”
雖然他已經明白了過來,清妤郡主是在報復他,可作為一名演員,他還是很有自我修養的,居然還接著將這場戲演了下去。
反正誰又知道他是不是騎虎難下。
他不是畏懼宇文昭,只是他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若是真與宇文昭相爭青鸞羽,今日恐怕就是真要大動干戈了。
清妤郡主望著他竟是微微一笑,既然落井必要下石。
“無妨的,清妤戴面紗不過是為了免去一些麻煩罷了,并無禁忌。”
張溪云無言以對,真是自作孽,啞巴吃黃連有苦不能說。
黃、陳兩人看出了些許端倪,眼神遲疑。
可一旁的宇文昭早已忍不下去了,他心中妒火燒得自己瘋了,在他眼中這兩人一言一行都仿佛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打情罵俏。
云深不知處,身在此山中。
當聽到清妤郡主的話時,他卻是一愣,旋即獰笑起來。
“既然是清妤郡主的意思,張狀元便莫要拒絕了,索性與我等一齊參與罷?”
如同是天賜良機一般,給了宇文昭一個機會向清妤郡主證明自己,而他仿佛已經聽到了自己擰碎張溪云骨頭的聲音。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