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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流散了,滾滾硝煙平息了。
除卻遠方的劫雷轟鳴不休,此地仿佛恢復了平靜。
楚家家主站在遠處,目睹了這一切,喉結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當他真正目睹近在眼前的神境威勢時,才發(fā)覺自己的渺小。
這才是當今世間極致的力量。
張溪云抬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吳妄似有察覺,遲疑道:“溪云......?”
“啊?”
張溪云轉(zhuǎn)回頭來,強笑了一聲,接著道:“你們沒事便好。”
此時,兩人都看出了張溪云的不對勁,宋瑾瑤也開口道:“溪云,發(fā)生了什么?”
吳妄亦是擔憂道:“溪云,有什么事你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里。”
張溪云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們,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走了,或許再也見不到了。
他們從未見過辛伍,更不知曉辛伍在其中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真沒有什么,只是方才一直在擔心著你們兩人。”
兩人見他執(zhí)意不說,也不好再問。
“對了,趕快離開這里吧。”張溪云道,“去找南老,那里才能在烽火照耀時,護住我們。”
兩人點了點頭,便要離去。
吳妄望著遠方的劫雷,卻又生了些許不安,道:”不知事情會如何發(fā)展......“
“方才我回來時,見到不少人都朝著神器所在之處趕去了,臣家的人也有,甚至還有幾名臣家族人,還未接近,便被余雷劈死了......”
宋瑾瑤低聲道:”如今城內(nèi)還活著的人,怕是只有十之三、四了。”
“劫數(shù)啊......”吳妄怔怔道,“原本我以為,滅族之仇要找丹成天怒去報,而現(xiàn)在來到城里的丹王、丹老竟都死了,卻才曉得,臣家才是真正的兇手,若非臣家布局引來丹成天怒,吳家亦不會滅族......”
張溪云嘆息,臣家的確是自作孽不可活,但誰又能說,他們不是受害者?
真正幕后黑手,便是大兄告訴他的,藏在暗處誤導了整個姒家的人。
宋瑾瑤又喃喃道:”也不知父親怎樣了?“
張溪云聞言安慰道:”放心罷,不會有事,你別小看了阿木,它的本事可未必就比我與吳妄小。”
吳妄奇道:“對了,這阿木究竟是什么妖獸,怎么速度會如此之快。”
張溪云笑了笑,道:“相信我,日后你一定會知曉的。”
畢竟一旦阿木將來化鵬,便實在太過明顯了。
三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去,卻未發(fā)覺,身后有人偷偷跟著他們。
遠處,楚家家主神色數(shù)變,最終嘆了口氣。
“父親......?”楚鈺薇輕聲問道。
楚家家主苦笑了一聲,道:“為父這些年來,真是未好好做出過任何一次決斷啊,走罷,人情送不出了,只好低聲下氣去求龍庭一次了。”
楚家眾人正要離開,忽然卻望見了遠處不少人朝這邊過來了。
“那是......?”
“是齊、晉兩家的人!”
楚家家主皺了皺眉,又抬手讓眾人停下了腳步,道:“看看他們想做什么。”
齊、晉兩家的新任家主走到此地,遠遠便望見了地上的三具紅袍尸體。
“是......是丹王!”
“丹王怎么死在了此處!?”
“這里還殘留著一縷縷強橫至極的氣息,方才天上那漫天劍雨傳來的恐怖動蕩可會就是神境出手誅殺了丹王!”
齊家家主眼神閃爍,道:“恐怕是了,可要殺丹成天怒的神境,恐怕只有欽天監(jiān)的監(jiān)正大人了!”
“我等最早站在了丹成天怒一邊,龍庭必然不會饒過我們,如今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便在城內(nèi),我們......”
他聞言答道:“按最早所想,繞開龍庭大軍,直接出城去。”
“可是......”晉家家主遲疑道,“這么多人,竟無一人出城去,其中可還會有文章?”
“那些皆是些散修,自然沒本事離開,至于龍庭大軍,恐怕是想進城救人罷,幽炎消散了,殺陣亦毀了,死氣消散,沒有東西阻攔著我們倆開池山城了。“
“可出了城后,我等便是龍庭通緝要犯了,該去往何處啊......“
“自然是去尋丹成天怒,并入左道!”
晉家家主再度遲疑道:”可池山城之事一敗涂地,丹成天怒是否還容得下我們......?”
齊家家主亦陷入了沉默,聽聞丹成天怒亦有脈系之分,其它人可容得下他們?
他抬頭望向了前方,忽然眉頭一皺。
“遠處那三人,怎么有些眼熟?”
晉家家主聞言望去,怒火橫生。
“是吳妄與欽天監(jiān)那小子!”
齊家家主聽罷,冷笑起來。
“好啊,居然讓我等遇上了,便要他們與你我兩家少主陪葬罷!”
齊修杰與晉奇便是死在了張溪云和吳妄的手上,雙方的確是有著血仇!
“所有人跟上,殺了那兩個小子,為少主報仇!”
一道道身影倏然間化作了虹光,直追上去!
“父親,他們是要去殺張溪云與吳妄!”
聽見楚鈺薇的話,楚家家主遲疑了,但不過片刻,他卻是自嘲道:”罷了,罷了,眾人隨我去助張溪云他們?nèi)耍 ?
......
張溪云三人正說著話,忽然聽見背后傳來了呼嘯聲,旋即轉(zhuǎn)回頭去,卻是見到了一道道虹光掠來。
“嗯?”張溪云皺了皺眉,察覺了異樣。
那道虹光停了下來,一道道身影出現(xiàn)。
吳妄面色一變,低聲道:”是齊、晉兩家的人!”
張溪云聞言,眉頭緊鎖,恐怕是來找麻煩的了。
“該死,偏偏是這種時候!”吳妄低聲罵道。
他與宋瑾瑤先前被丹王封了體內(nèi)大穴,雖恢復了說話的能力,但如今體內(nèi)勁氣還未沖破各處大穴的枷鎖,根本運用不了力量。
張溪云自然知曉此事,低聲道:“別急,方才我修為又有了一絲突破,當能攔下不少人,若是他們真的要動手,你們兩人便即刻離開!”
張溪云雖這么說,但吳妄也知道這只是一種安慰罷了,就算張溪云踏上了仙路都好,也不可能攔下這么多人,他這么說,只是想讓兩人不要管他,只管逃離便是了。
“該死的!”他又低罵了一聲,“城內(nèi)百姓死了這么多人,齊、晉兩家卻活下了這么多人,當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不成!”
齊、晉兩家家主走上前來,冷哼了一聲。
“殺了修杰與晉奇,你們兩人卻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