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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槜卻并未多說什么,轉身坐回火柱之中,開口道:“子諸,送慕容長老出去罷。”
大師兄道了一聲是,便同慕容古語走出了山洞。
剛出山洞之外,就見幾位師弟師妹剛剛趕來,大師兄苦笑一聲,向著慕容古語道:“慕容長老不必太過擔憂,師傅..其實很看重小師弟。”
“我還要將此事告之師弟師妹,便不多留慕容長老了。”
慕容古語微微點頭,便御劍而去。
..
天瓊山下有座鎮子,據說當年天瓊建宗于此之時,這鎮子便已存在,歷經多年變遷,這鎮子也未衰落,能與傳說中的仙人為鄰,鎮子里的人怎么也是舍不得走的,祖祖輩輩一直住下來,偶爾還能見到山上的仙人,若是鎮子里哪家有了孩童,都想著遇到仙人下山,看上家中子女,結上仙緣。
鎮子聞名東連洲的便是與天瓊正宗當了鄰居,這就讓鎮子有了“鄰仙鎮”之名,這十幾年來鄰仙鎮更是越來越熱鬧,有不少外來人在鎮子買了屋子長住,也只是想沾沾仙氣。如此之下,鄰仙鎮本來不大的地方便不夠了,好在外來之人多是有錢人,開墾山地,新建屋舍,倒是讓這鎮子越來越大,越發繁榮。
鄰仙鎮上有家不大的客棧,比起這些年外來人所開的客棧是大大不如,但每日客人卻還是絡繹不絕,這家客棧開了快有二十年,一直以梅子酒聞名,這家傳秘方釀制的梅子酒,讓鎮子上的人贊不絕口,幾乎家家戶戶都去買過。在天瓊外門做著買賣的周平便是常來這家客棧買酒食,只是梅子酒有限,鎮上人人都想買去喝個過癮,至今周平也未在這里買到過梅子酒。
今日這“永安客棧”門前迎來了一老一小兩人,正是被認為早已離開天瓊不知多遠的邋遢老道與張溪云!
永安客棧外,邋遢老道洋洋自得地看向張溪云,“還是我聰明吧,斂了修為躲在這小鎮上,天瓊那群老不死現在怕是以為我早離開這十萬八千里了。”
張溪云一臉無奈,心想你這么怕天瓊諸位太上長老,你還敢把我這天瓊弟子擄了出來。老道看見張溪云的表情,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一臉不悅地向著張溪云說道:“小子,你可別以為我是怕了他們,只是他們人多,我就算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張溪云只得敷衍稱是,老道豈會看不出敷衍之意,當下更是急道:“你們天瓊后山那幾個老不死,要是出來和我一對一較量,除了慕容古語那老頭,誰打得過我!?”
張溪云聽見邋遢老道說出曾祖父名諱,若有所思道:“那是,慕容長老畢竟是神境羽化的大修士,也難怪你打不過他。”
老道聽聞此言,急得蹦了起來,氣急敗壞道:“你這小子懂個屁!我會怕他慕容古語?要不是他有自己胞弟留下的那柄玉劍,我一個打他十個!”
胞弟?曾祖父還有個弟弟,自己還有個曾叔公?為何從未與自己說過?不過此事以后再問曾祖父,當務之急是要激一激邋遢老道。
想到此處,張溪云便又故意嘆了口氣道:“前輩,你就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慕容長老我也曾見過其風采,說實話,比起你來,是威風了那么一點,打不過他也不丟人的!”
老道聽見這話,哪里還忍得下去,當下便齜牙咧嘴:“你..你氣死我了!我這便帶著你回去找慕容老兒,看看我們誰更勝一籌!讓你心服口服地跟著我走!”說罷拉起張溪云便要走。
張溪云裝作無奈的樣子,眼中卻露出一絲笑意。
正當張溪云以為陰謀得逞之時,卻見老道突然停了下來,張溪云一愣,故作疑惑道:“前輩,怎么不走了?”
老道還未開口,張溪云便又嘆息道:“哎,既然前輩有所猶豫那還是別回去了,不然到時候被慕容長老抓住了,也是有些丟人..”
邋遢老道轉過身來,松開拉著張溪云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溪云。
“小子,詭計多端,差點被你激將法騙得我跑回天瓊,錯過一樁大事。”
張溪云心里一涼,這邋遢老道看著有些瘋癲,夾雜幾分說不清的孩子意氣,本想激他回去,想不到他卻還有幾分精明,現在自己是再沒辦法了。
“小子,被我看破了吧,你戲也演得太過了點!說實話,那慕容古語確實難對付了一點,不然我也不會急忙便跑了下來,本來我這次來天瓊就是來偷個東西的,雖然白跑了一趟,不過要是見了慕容古語還是有幾分心虛。”
這邋遢老道居然是來天瓊偷東西的!堂堂神境大修士,跑上天瓊偷東西!怪不得連路都認不全!
其實這是張溪云錯怪了這邋遢老道,日后他才知道,這邋遢老道不止認不清天瓊的路,全天下的路他都認不清..
“你就乖乖陪我去南嶺洲看大戲吧!天瓊有什么好的!要是我玩得開心了,說不定收你做徒弟,那時候你可就賺大了!”
張溪云苦笑,現在是技不如人,想走也走不掉啊,張溪云抱怨道:“前輩,你何苦非帶上我啊..”
邋遢老道眼珠子一轉,暗想道我在那峰頭上見你之時便發現你這小子身上有縷慕容老兒的氣息,你自己怕是都不知道吧?不然我何苦帶著你跑?你這小子定與慕容老兒有關,鎖元大陣之事完了,老道我還要再回天瓊,豈能輕易放了你?
不過自己這不認路的毛病,怎能讓一個小輩知曉,要是傳了出去,面子往哪擱?當下便對著張溪云道:“不是和你說了嗎?我的行蹤不能有半分透露的可能!況且這么多年來,就你小子讓我看著最順眼,你不知道,你長得和我師兄年少之時有七、八分神似啊!這不是一看見就讓我想起了已經坐化的師兄..”說罷,老道作勢抹了抹眼淚。
張溪云一臉愕然,這話也太假了,這演技也實在太差了,這戲演得比我剛剛還要過!
老道不再給張溪云說話的機會,拉起張溪云便往永安客棧里走去。
“先前聞到此處酒香四溢,聽說是有家傳密釀,我上天瓊之前便想嘗嘗了,快隨我進去見識見識。對了,小子,看你才十四、五歲的模樣,能喝酒嘛?看你這不情不愿的樣子,不如一醉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