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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政向至善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是山坡上朝陽處的一套四五進宅院,樣子與其他宅院也沒有什么區別,不過是在宅院前有一個幾畝見方的平地,旗幡多些。他搖了搖頭,問道:“不知,這是何人所居?”
至善嘆了口氣,道:“我這幾天從給我們送飯的那個遼人奴隸口中得知,那里便是完顏阿骨打的住所!”
“啊?”馬政不由得吃了一驚,問道:“當真?他堂堂一國之君,怎的會住在這樣的屋子里?”
“嗯!”至善點了點頭,指著那院子廣場前的一面最高的旗幡說:“那便是完顏阿骨打的大旗,若是他領兵出征,那面大旗也會隨之同行,決計是錯不了的。”
馬政睜大眼睛,細看了會那面大旗,他雖然看不懂上面的異國文字,但是看圖案花紋、旗幟形狀大小,明顯高于其他的旗幟,心知至善所言屬實,不由得嘆了口氣,回到屋內坐下。
“馬兄,西戎北狄生于塞外,逐水草而居,習于勞苦,嫻于騎shè,這倒也是尋常事。但像女真人這般上下均平、樸實誠厚的,你我在陜西五路與青唐諸部也都打了幾十年交道了,可有曾見過的?”
馬政想了想,最后還是不情愿的搖了搖頭。的確當時青唐羌人已經進入階級社會很久了,部落里酋長與普通部民貧富差距極大,有的甚至比西軍內部還要懸殊,西軍中有不少藩兵都是出自青唐羌人,馬政出身西軍如何不知。
“上下均平則少怨,樸實誠厚則能戰。女真以微末小族,十余萬丁口,數年時間就能連敗大國,威震東北,絕非偶然!”說到這里至善轉過身來,沉聲道:“依我看彼等若是為友,則為可喜;若是為敵,甚為可怖。與女真人訂約須得暗地里小心提防,明面上信守言諾,不可授人以柄。滅遼之后,當輸以美玉珍玩,惑其心智,軟其筋骨,離合其上下,我華夏庶幾可得安寧!”
馬政聽了至善這一番話,點了點頭:“禪師所言甚是,只是你我位卑言輕,只怕上位者未必入耳呀!”
至善正要回答,外間突然傳來響亮的通報聲。兩人心知是那粘罕來了,趕忙起身相迎。只見那粘罕與往rì不同,臉上滿是笑容,帶著兩名隨員風風火火的進得屋來,問道:“這幾rì子你們住在這里可還習慣,吃的燒的可曾缺少
馬政與至善對視了一眼,拱手行禮道:“多謝移賚勃極烈(粘罕的封號)關愛,一切東西都不曾缺乏,我等住的很好,不知我等何時可以晉見貴國國君?”
“吾主此時不在此地!”粘罕笑了笑:“再說汝等又未曾帶得國書,見了我主又有何用?”
“移賚勃極烈,大宋天子聽聞貴國攻破契丹五十余城,yù與貴國重修前好,購置戰馬。現契丹天怒人怨,本朝yù行吊伐,以救生靈涂炭之苦,愿與貴國共圖遼國。本使者雖然未攜國書,然大宋天子口諭我等先來貴國商議,若蒙允諾,后必有國使攜國書至此!”
粘罕聽了馬政這一番話,臉上閃現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問道:“這些都不過是你說的,俗話說聲音穿過樹林就好像河中的流過的水,不會留下一點痕跡,請問我又憑什么相信你所言屬實呢?”
“海上波濤兇險,我方又不知貴國的誠意,兩國盟約是何等大事,我等初次前來便攜帶國書,若是落入遼人手中,豈不是反倒壞了大事?”
“這個你可以放心,我大金與契丹人有刻骨之恨,若不滅遼,誓不罷休!”粘罕語氣堅決的答道,馬政的話中還有一層沒有說出來的意思,如果他們第一次就把聯盟攻遼的國書帶來,女真一方就可以拿這個作為與遼方和談的籌碼,要挾遼方做出較大的讓步,那時宋就會陷入單獨面對遼方對背盟者怒火的窘境。所以宋方只有在確認金絕不會與遼和談的前提下,才可能與其達成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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