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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天氣?”老驛卒為難的看了看外邊的雪天,低聲道:“那兩位是隨行而來的,還是莫要為難他們吧!”
“還有同伴?”那廝提高了嗓門:“一同趕出去便是,我家老爺是東京的官,豈可怠慢了!”
“相州韓肖胄在此,不知外面是哪位同僚,可否進來敘話?”正當老驛卒左右為難的時候,驛站里面傳出了韓肖胄的聲音。原來這驛站只有一進院子三四間屋子,外邊聲大里面早就聽得清楚,以韓肖胄的身份自然不能出來與那個下人理論,便報上名號,以相州韓氏的名望,若當真是京中官員自然便曉得了。
很快,一名身著貂皮便帽,身披厚袍的中年男子下得馬車,對手下低語了幾句,便大聲應道:“原來是文德兄,想不到在這里遇到你!”說話間便向屋內走去。
“想不到這兩人是舊相識,這下好戲看不成了!”周平笑了笑,拍了下薛良玉肩膀說:“牲口伺候好了,我們去里面避避風!”
兩人進得屋來。頓時感覺到一股暖流撲面而來,渾身就如同酥了一般,舒服的很。只間幾個隨員車夫擠在一個炭盆旁一邊烤火取暖,一邊吃東西。管事的看到薛、周兩人,往旁邊挪了挪,笑道:“過來烤烤火吃點東西吧,外邊冷得很吧?”
“多謝則個!”周平拱了拱手,便于薛良玉一起擠在炭盆旁,隨口問道:“方才在外邊叫喊的那家是什么官兒,好大威風?”
“哪個曉得!”管事的冷笑了一聲:“汴京的官兒比老鼠還多,誰能盡數知曉?便是個總管、統制、知州也得夾著尾巴做人,想必是在京中憋得緊了的芝麻官兒,跑出來在這里耍威風!”
話音剛落,火盆旁邊傳出一陣壓抑住的哄笑聲,對于這些下人來說,還有什么比在背后譏笑那些喜歡在人前耍威風的官員們更快意的事情呢?
“一進屋就鉆到里屋去了,還不知道是不是在舔咱們家相公溝子呢!”管事的冷笑了一聲:“耍威風耍到祖宗面前了!”
這時,韓肖胄的書童從里間走了出來,說:“相公的火盆里炭快燒完了,快來人加些炭。”
周平靈機一同,站起身來笑道:“各位且烤火,這添炭的事情便讓我去做吧,順便也好看看那官兒的嘴臉!”
旁人聽了笑道:“阿平就是機靈,待會出來也說來與我等聽聽!”
周平在外間取了一只陶盆鐵鉗,取了些木炭進里屋來,只見在韓肖胄的對面坐了一名黑臉中年男子,正是方才從馬車上下來那人。周平告了聲罪,便將那火盆拖了出來,小心的加起木炭來,耳中卻留意起兩人說話起來。
“文德兄(韓肖胄的字),想不到你我竟然在這里相遇,哎!”那中年男子說到這里,嘆了口氣,臉sè變得yīn沉起來。
“胡兄為何嘆氣,莫非有什么不順的?”
那姓胡的中年男子臉上慘然一笑:“何止是不順,你可知道我已經被貶為秦州司馬?這正是在赴任的路上!”
“啊?這是為何?”韓肖胄露出驚訝的神sè,原來北宋素來優待士大夫,對于文官很少采用處死這種重刑,最重的也不過是追毀出身以來文字(即剝奪功名),而通常的做法就是將其貶到某個邊遠地方當一個閑官,讓當地官員監視你,與囚犯也好不了多少。
“哎,還能有什么緣故,不錯是得罪了太師與媼相!”
“得罪了他們兩個?”韓肖胄臉sè微變,問道:“這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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