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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薛良臣看了看地上的錦帕,又看了看不遠處的蕓娘,哪里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倒是我多事了!”
“郎君且聽我說!”周平正要出言解釋,薛良臣哪里肯聽,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也好,阿平你好自為之,可不要辜負了姑娘家的一番情義!”說罷便徑直走了,只留下院子里周平一人。
“情況其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周平嘟囔了幾句,看了看院外,方才蕓娘站著的地方早已空無一人,想來是已經離去了。周平看了看四下無人,嘆了口氣回到屋中,仰頭倒在床上,瞪著眼睛看著黑黢黢的屋頂,回味著方才的經歷,眼前不時閃過蕓娘平rì里的音容笑貌,突然低聲嘆道:“留下還是離去,這可真是左右為難呀!”
砰砰!
這時外間傳來兩下輕輕的敲門聲,將周平從沉思拉回到現實中,他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問道:“誰在外間?”
“老僧至善,深夜無事,不知檀越有無空閑與老僧扯上幾句閑話!”屋外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正是方才那個豪僧。
“是那個奇怪的和尚,他這么晚來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周平稍一思忖,便從床上跳了起來。拉開房門笑道:“禪師請進,小人住處邋遢的很,倒讓禪師生受了?!?
“貧僧乃方外之人,污泥玉階在老夫看來不過都是一般罷了!”至善走進屋內,撩起僧袍徑直在一個作為板凳的木墩上坐下,笑道:“若是老僧沒有看差,檀越現在正有什么難決之事吧?”
周平聞言一愣,卻想不到這僧人竟然如此利眼,正要否認,卻正好看到對方兩道目光,清亮如水,竟似世間并無一事可以避過這一對慧眼一般。周平心中不由得一動,微微點頭道:“不錯,禪師果然慧眼!”
“呵呵!”至善微微一笑,卻沒有詢問周平的心事:“檀越,方才我與你看相時卻是只說了一半,你現在可想把剩下的那一半聽完?”
“進入正題了!”周平心中咯噔一響,心知眼前這個僧人專門來拜訪自己絕對是有所圖的,只是不知道對方對自己的老底到底知道了多少,不過他一個北宋末年的和尚總不會知道穿越這么離譜的事情吧。想到這里,周平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禪師請講,小人洗耳恭聽!”
“我方才說薛家幾兄弟的富貴是由你身上來的,那是實話嗎,不過接下來說你的未來一片混沌,卻是假話!”至善說道這里,稍微停頓了一下,才壓低聲音道:“若是我沒有看錯,你的將來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至善說完之后,便不再出聲,靜靜的盯著周平的雙眼。
“呵呵!”一陣笑聲打破了屋中的寂靜,周平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雙眼都已經笑出眼淚來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不是當朝相公嗎?禪師,我已經是二十六七的人了,便是立刻折節讀書恐怕來不及了,您這不是說笑嗎?”
“周檀越,天意玄微,非人力所能揣測!”至善微微一笑:“天下太平已經百年,依貧僧看,世道只怕是要變了。要想富貴,恐怕不是埋首六經就行的了?!?
“這個賊禿倒是有幾分鬼門道!”周平暗自吃了一驚,若說全天下還有誰最清楚將來這片土地上會發生什么,他周平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畢竟政和八年的大宋還是一片太平景象,怎么看也沒法看出來幾年后整個中原大地就會淪為一片戰場。
“禪師小心慎言!”周平裝出一副緊張害怕的模樣,看了看四周無人方才低聲道:“這等話豈是可以亂講的,莫要連累我!”
“呵呵!”至善突然一把抓住周平的右腕,盯著周平的雙眼道:“周檀越乃非常之人,貧僧自然就不會以平常人相待?!?
周平猛抽了一下右手,可那至善的那只大手便如同鐵鉗一般,如何掙得脫,只得哀求道:“禪師,俺不過是一個仰人鼻息的田客,如何是什么非常之人,禪師莫要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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