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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壞?”周平皺了皺眉頭,思忖了片刻答道:“二郎,據小人所知,這縣尉乃是朝廷命官,并非知縣能夠委任的。”
薛良臣默默的點了點頭,他也是個jīng細人,周平稍微一提點便明白了過來。這縣尉雖然不過是個從九品上下的小官,但不管怎么說也是由吏部銓選的王命之官,憑薛家人的情況,要想當上縣尉要么是靠納粟得官、要么是科舉得官,或者累計資歷,想要一步登天當上一縣縣尉的可能xìng是微乎其微。那知縣方才所說的不過是開了張空頭支票罷了。
“二哥,難道縣尊是在誆騙我等?”薛良玉急問道。
薛良臣卻不理會幼弟,自顧詢問周平:“那你以為當如何呢?”
周平暗想若是自己沒有記錯,不過數年之后,金兵便要南下,這相州河內之地乃是位處要沖之地,絕計逃不脫兵火之災,若非自己手頭上還沒有攢夠南下的路費,早就跑路了,哪里還會留在這里陪你們在這個數年后的死地廝混,于是周平便隨口搪塞道:“小人不過是一個田客,見識淺薄,如何敢多言!”
薛良臣看了周平一眼,也沒有再問。一行人剛剛到了薛家村口,便看到村中的田客許武正急匆匆的向外走去,手中提著兩只葫蘆。薛良玉眼尖,遠遠的便喊道:“阿武,你這是要做啥?”
許武趕忙舉起手中的葫蘆,答道:“稟告郎君,有個叫至善的大和尚來訪,老爺嫌家中的土酒薄了,讓我去集市買些好酒回來待客!”
“啊!一個和尚還買啥好酒!”薛良玉驚道,他還想說什么,卻被薛良臣扯了一下,擋住話頭,對那許武道:“你快去快回,莫要耽擱了!”待到那許武走遠了,他才低聲對幼弟說:“你莫要小看了,這位至善禪師乃是北地有名的豪僧,智勇雙全,不可以尋常僧人相看!”原來北宋自開國以來,在北方就有西夏與遼國兩大強敵,尤其是西夏,從宋太宗開始的一百多年歷史中,與宋的戰爭幾乎沒有間斷過。由于西夏占領了橫山之險并與遼國結盟,北宋雖然在人力物力上占有絕對優勢,但始終無法將其消滅。由于當時西夏軍民多半篤信佛教,所以許多智勇雙全的僧人作為間諜、向導或者秘密外交使者,積極的參與到這場戰爭中,起到了相當的作用,而當時的官民便將其稱為豪僧,以和尋常的僧侶相區別。
周平進了家門,正要去收拾牲口,卻聽到薛良臣說:“你現在已經是我的郎黨,先隨我進去拜見父親吧!”
周平一愣,趕忙應了一聲,跟了上去,他穿過一重院落,便聽到里面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周平進得門來,只見堂上薛老丈正與一名灰袍僧人談笑,身后侍立著兩個青年男子,正是薛老丈的長子薛良云與三子薛良武。
“禪師您已經年近四旬,卻不見一絲老態,當真是羅漢轉世呀!”薛老丈捋須笑道。
“薛公說笑了,您年過五旬還如此康健才是真羅漢!”
這時薛老丈看到薛良臣與薛良玉從外間進來,便指著兩人向至善介紹道:“這便是我兩個犬子。良臣、良玉,你們兩個還不過來拜見禪師!”
“小子拜見禪師!”薛良臣、薛良玉趕忙向至善禪師襝衽下拜,至善用內行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會薛家兄弟,笑道:“果然是赳赳虎子,貧僧在西北軍鎮歷練了十余年,像兩位小郎君這等好漢子也少見得很!”
“禪師莫要夸壞了孩子!”薛老丈微微一笑:“不過如今正是太平年間,讀得六經,唱名東門外方為好男兒,可惜我這幾個孩子都只知道挽弓刺槍,也就能夠守住這份家業!”
至善禪師聽了薛老丈這番話,臉sè微微一變,低聲道:“只怕那也未必!”
薛老丈聽出對方話中另有深意,反問道:“禪師你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聽說童樞密領兵收復青唐之后,我大宋已斷西賊一臂,占據形勝之地,莫非西北戰局又有反復?”
“那倒不是!”至善輕輕搖了搖頭,嘆道:“我只恐我大宋之憂不在西北而在東北!”
“東北?莫非禪師你說的是遼國?不太可能吧,那遼國與我大宋結為兄弟之邦已有近百年,雙方百姓安享太平,莫非又要動刀兵?往來的商旅怎么沒有半點消息?”收藏很悲催,現在才兩百多,撲街撲倒街尾了,各種求,如果可能的話,列位書友幫韋伯打打廣告吧,這里先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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