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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事,謝寧沒有多問。
經歷了這么多事,她早就弄清了秦峰的性子。關于蜀地的話題,兩人已經談過不只一次,而今秦峰既然沒再多談,那她就算再想從他口中套出什么話來,也只怕是白費心思。
她早就心知肚明,自然不會再刻意提及,叫他為難。
但此事畢竟事關她爹聲譽,秦峰不告訴她,她卻不能就此將這件事拋開。
于是擺在她面前的,便只有一條路可走——去蜀地。
那里形勢究竟如何,她總要親自查探一番,才可放下心來,也免得秦峰為了護她,而有所隱瞞。
這個念頭,是她在得知秦峰即將前往蜀地后才生出來的。若說此前她還有所顧忌不敢前去,如今她卻已離開侯府,自然不必再擔憂有人阻攔。
她身上沒了靖陽侯府表小姐的名頭,在京中便不必再受長輩約束,照如今的情形來看,劉氏自然不會管她。
可高道年得了她前往蜀地的消息,卻未必會對她置之不理。謝寧沒有別的法子,只能依仗侯府與她斷絕關系的消息,來防止對方阻撓她行事。
至于秦峰那頭……她也只有先去試探一番了。
謝寧暗暗苦笑了一下,轉過身去,便又對著秦峰道:“我想與你一同前往蜀地。”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謝寧就這么直白地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盡管她根本就無法肯定,秦峰到底會不會允她一同前行。
話音落下,秦峰面上便霎時換了一副神色,緊鎖眉頭道:“今時不同往日。蜀地的局勢并不樂觀。你好不容易來了京城,還是莫要趟這趟渾水為好。”
被他一語駁回,謝寧卻沒就此放棄嘗試,略一停頓后,便又忍不住開口道:“可我爹如今尚在蜀地,若是明知他有了危難卻不相助,我豈不是妄為人女嗎?”
“謝將軍定然不會愿你前去。”秦峰神色驟冷。語氣淡淡地對著謝寧道:“你還是留在京城吧。蜀地的事,有我來辦。”
謝寧不是不相信秦峰處理不好這些事,只是她又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弱女子。就算是武功不比對方高深,卻也不至于到拖了對方后腿的地步吧。
既然她不會連累到秦峰,跟著他前往蜀地有又何妨?好歹她也在蜀地呆了十多年,就算做不了別的。辨路識途總還不成問題,說不定還能幫上秦峰的忙呢。
思及此。謝寧心中反倒是斗志更盛,快步站到秦峰面前后,便下意識地逼問道:“為何非要我留在京城?蜀地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就算是。可那又如何——你去得,半夏去得,數萬將士去得。怎么唯獨我去不得?”
她還以為秦峰能夠明白<="l">。
謝寧苦笑一下,眼中是難以掩飾的失落。
秦峰見狀。卻仍是緊抿雙唇道:“不是你去不得,只是比起前往蜀地,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聽出他話中不容推拒的強硬意味,謝寧心下不由一沉,冷聲反問道:“何事?”
“女官試一事,”秦峰背過手去,一雙黑眸中卻有精光閃爍,只見他神態自若地看著謝寧,目光灼灼道:“阿寧,到了今時今日,你也該明白這個道理了。你自己的實力,才是最能護住你的東西。”
差點忘了,她還有女官試一事要準備。
謝寧沒有忘記,最初她決定報考女官試,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她不想再被人看輕,更不想再被人當做是無需忌諱的小角色,三番五次地陷害算計。
她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任何依仗,身在京城,除卻身邊幾個丫鬟,也不過是孑然一身罷了。
就像這次她爹出了事,她不但輕易地就被魏國公府舍棄,甚至連她名義上的母家靖陽侯府也與她切斷了往來。
她不但沒有法子相幫,甚至除了秦峰,還無人可求。
心中閃過思緒無數,謝寧不由垂下了眼臉,片刻后才又抬起頭來,對著秦峰輕聲開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孰輕孰重,我心中自然清楚。此事固然重要,可我爹的安危卻更甚。至于女官試,三年后再考也是一樣,我……心意已決,你就不要再阻攔了。”
“呵,”秦峰輕笑一聲,眼中有無奈之色一閃而過,旋即便搖頭道:“你的心思,怎么可能瞞得過我?依我看來,若是此時我不應你,等到我離開京城后,你便會拿著從賭坊贏來的銀子當盤纏,自己前往蜀地吧。”
不想心中籌謀早已被他看破,謝寧怔怔地看著秦峰,心中卻是難以言表的震驚,回過神來,卻也沒有否認,“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阻撓?”
秦峰已經知道她的打算,若是他答應自己,自然是兩相歡喜,可若是他執意不讓自己跟去,那謝寧再想偷溜出城,只怕是難上加難了。
謝寧暗暗咬牙,心中很是緊張,目光卻一眨不眨地看著秦峰,卻是********地要對方給出一個令她滿意的答復。
四目相對,饒是秦峰心中早已作出了決定,此時也不免有些動搖。
略定了定心神,秦峰這才淡淡開口:“不是我不讓你去,我也不是擔心你的安危,只是蜀地之事,遠比不得你眼下所做之事重要。”
謝寧目光一閃,不自覺地咬了咬嘴唇,卻不出聲。
秦峰見狀,面上神色便不由緩和三分,像是此時窗外逐漸消融的冰雪,有種徐徐的暖意。
“蜀地之事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重,阿寧,你要信我。”
秦峰的話語一字一頓地落到她耳中,令謝寧無端生出幾分心安,她下意識地便向對方看去,剛好撞上對方唇齒開合。
“你不必擔心謝將軍,我一定會保證他平安無事。”
秦峰一臉鄭重神色<="l">。看得謝寧心中動容。
她自然信得過對方,也相信對方的允諾。可這些事原本不該他去做的,令他為之奔波,謝寧心中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