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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不介意!”聽到這一番話后,蘇有糧連忙上前兩步,握住了蔡校長的手道,“真的是太謝謝您對我們一家的幫助了!這讓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報才好了。”
“是您客氣了才對,蘇同學在學習上有著極大的天賦,能夠做她的老師,是我的榮幸才對。”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了商業互吹。
一旁的田鳳娟是摟著說著就要睡著的閨女一副“我家男人說了都算”的樣子啥都不摻和,只有郭大隊長滿是迷茫地看著緊緊握著手的兩個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郭隊長:我是誰?我在哪兒?明明我旁觀了全程,可為啥就一眨眼的功夫,蘇有糧就要帶著老婆孩子進縣城當工人了?!
…
但甭管咋樣,蘇秋月考了全縣第一,蘇有糧和田鳳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也因此得到了縣小學校長的另眼相看,一家三口要去縣城當工人的消息算是徹底傳遍了整個靠山屯大隊。
至于啥不是正式工,只是臨時工?
這都不重要!
因為在農村人心里,只要能當上工人,甭管是啥工,也肯定要比他們窩在隊里,只能靠土地勉強溫飽的日子要強上許多倍。
一時間,老蘇家的門檻兒每天人來人往的,都快要被踩破了。
而在這大隊里的人都或是羨慕嫉妒、或是真誠祝福、或是探聽訪事兒的情緒中無法自拔的時候,蘇有糧卻默默地將蘇秋月考了全縣第一還得了足足五塊錢獎勵的消息偷偷散播了出去。
這一消息相比較之前一家三口要在過完年以后就搬去縣里的事兒可能會稍稍沒那么轟動,但它所帶給大隊的影響卻是不可估量的。
畢竟,以隊里大部分社員的年紀而言,當工人已經只能是羨慕而很難實現的事情了,但他們的孩子還有希望啊!
如果說70年取消高考以后,所有人都認定了“讀書無用論”的話,那么在蘇秋月這個學習典型冒出來的時候,起碼靠山屯大隊的社員們在看向自家娃娃的時候,眼神都開始逐漸火熱了。
考大學啥的就算了,政策都已經不允許了。
但要是上個小學,考個初中,再拿點獎金的話……
讀書能賺錢的這個概念一下子就扎根在了靠山屯大隊每個有孩子家庭的心中,也叫郭隊長在對手底下社員掃盲的工作,與積極建設大隊小學的安排變得容易了起來。
而同樣發生改變的,還有蘇有糧一家三口在隊里的名聲。
——從懶漢變成專心培養孩子學習的蘇有糧,從“軟弱”到積極支持丈夫孩子的田鳳娟,以及從又懶又饞,被孤立對象變成學習神童,所有家長眼里稀世珍寶的蘇秋月。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真的是復雜又妙不可言啊。
就這樣,因為有些承受不住隊里鄉里鄉親太過熱情姿態的一家三口開始了貓冬的日子。
…
蘇秋月在又一次結束了在系統空間里的學習,從昏睡中打著哈欠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她爸媽跟看罕見物種一樣坐在炕邊看自己的樣子。
這給她嚇出了一身冷汗,問道:“爸媽你們這干啥呢?都瞅我干啥,我今兒可沒起晚啊!”
蘇有糧回答道:“是啊閨女,我跟你媽就是尋思你咋比頭些日子睡得少了呢?平時你可都是得睡十二三個小時的,最近就只是十個小時了,白天也不睡回籠覺了,下午也不打瞌睡了,這樣可不行啊!”
蘇秋月:“???”
面對蘇有糧的話,蘇秋月在心中吶喊:少睡的那些時間是我據理力爭跟9527那搶過來的休息時間啊!
我以前那是因為要跳級!現在我還要繼續做小學生,我能學十個小時就很不錯了啊!
然而,她當然不能這么說了。
“可能是我頭些日子睡得太多,最近就睡不著了。”說著,蘇秋月就掀起被子打算洗臉刷牙吃飯了。
飯桌上。
蘇秋月看著炕桌上這擺滿了一桌子的豐盛早點,有些詫異地問:“爸媽,這是供銷社買東西不要錢了?你們咋弄這么多吃的,這碗里白花花的是啥啊?”
田鳳娟邊從打開的肉罐頭里挖出來一大塊肉放到蘇秋月的碗里,邊跟她解釋道:“這是我專門讓你爸給你弄……買回來的麥乳精,說是特別有營養,你要是覺得好喝,媽以后就每天都給你沖兩杯喝。”
“這玩意兒聽著就貴。”蘇秋月拿起碗喝了一口,倒是挺甜也挺好喝的。
“貴也沒事的,爸跟媽有錢!而且,等過完年咱不就要去縣里了嘛,有蔡校長幫忙安排的工作,咱們家也能算是個工人階層了。”
“那咱們到縣里住哪兒啊?”蘇秋月小大人似的說道,“咱家現在吃得已經夠好的了,剩下的錢還是都攢起來租房用比較好。”
“房子的事兒你就別操心了,我跟你媽會想辦法的。”說著,蘇有糧又道,“你呀現在就是趕緊把我剛給你剝的雞蛋吃了,要不就泡粥里,別涼了。”
面對她爸媽突然翻倍的熱情,蘇秋月多多少少是有些不自在。
但她也知道,他們這樣也是在為即將就要去縣城開啟的生活感到愉快與放松才會這樣的。
就是……
“對了爸,咱們過完年搬去縣城的話,咱這屋子咋辦?我奶他們咋說啊?”想起最近李秀芹和王翠芬,還有蘇夏草的不對勁兒,蘇秋月有些擔心他們這是又在想要算計自己和她爸媽。
“房子該是咱們的還是咱們的,等以后周六日放假咱還得回來住呢,可不能讓他們占了便宜。”蘇有糧說著,“而且,你奶現在也顧不上咱們,他們正忙著蘇夏草的事兒呢。”
“蘇夏草?她有啥事兒啊?”蘇秋月不解。
“不知道了吧?你奶和大伯娘給蘇夏草說了一門親事,男方那邊已經相中了蘇夏草,等年后就打算給他們定親了!”蘇有糧發出了幸災樂禍的聲音。
蘇秋月震驚道:“可她不是——”
蘇有糧道:“嗐,我的傻閨女啊,她那點事兒咱們知道,可你爺你奶還有你大伯、大伯娘他們不知道啊,而且這事兒你奶他們也都是瞞著蘇夏草的,好像是因為之前提過一次她不樂意,那人男方那邊條件好,你奶和你大伯娘就心動了,便打算瞞她到底。”
“但這樣的話,等蘇夏草知道了,豈不是得鬧翻天?”
“你怎么知道她現在就不知道?”蘇有糧神神秘秘地說道,“根據你爹我最近的觀察,蘇夏草應該是已經知道這事兒了。我估計啊,她知道了卻一直沒吭聲,絕對是沒憋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