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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王爺。”洛于柔突然抬起頭對著澹臺離漠叫了一句,然后對著他跪下去,俯身在地,接著道:“柔兒實在是對不起王爺,柔兒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現在柔兒實在是配不上王爺了,柔兒不求其他,只求王爺能夠原諒柔兒。”
說到這里洛于柔停頓了一下,然后接著道:“這件事情不關二皇子的事情,還請王爺不要因為柔兒壞了與二皇子的兄弟情誼,柔兒自知罪責難恕,愿以死謝罪,只求王爺能夠了結此事,柔兒不想洛府和王爺因柔兒蒙羞!”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洛于柔的目光卻是淚眼迷蒙的看了一眼澹臺離冀,那叫一個深情啊!
洛傾凰看著洛于柔的精彩表現,洛傾凰幾乎都要忍不住為她大聲喝彩。都說士別三日定當刮目相看,看著洛于柔就知道了啊!瞧瞧,多么應時應景還應人。不過看這樣子,嘖嘖,這洛于柔是看上澹臺離冀了?
但是,說好的以死謝罪呢?洛傾凰覺得這是洛于柔唯一敗筆之處,搖了搖頭,遺憾道,看來是教她的人沒有教好啊!也或者是她太怕死了?
還別說,洛傾凰猜的真是八九不離十。按照戲本來唱的話,洛于柔此時是要撞柱的,但是她不敢啊,為什么呢?一是她怕死,你說要是一不小心力氣沒控制好,那不就掛了嘛;這二啊,是她怕疼,她敢保證自己不會撞死,但是那也不行啊,這撞上去那得多疼啊!要是再留下疤那可該怎么辦?所以……
洛傾凰一臉的興味,看她的樣子絲毫不會讓人覺得她會和澹臺離冀有什么關系,但事實上洛傾凰卻是圣上賜婚給澹臺離冀的未來二皇子妃。
洛傾凰忍不住看向被“表白”的對象——澹臺離冀,喲,她發現了什么?澹臺離冀眼中的那抹是什么?動容?感動?這人也太……白癡了吧?洛傾凰看了一眼澹臺離漠,心里又一個疑問產生。他真的是澹臺離漠那廝的兄弟么?是一個爹,難道是娘的原因?唔,一定是這樣了,畢竟澹臺端兒也是這樣蠢的。
洛傾凰點了點頭一副了然的樣子。
清晰垂首瞥了一眼自家小姐,如果可以看到的話,此時清晰的腦門上一定有一大滴汗。
小姐,您可以注意一下場合么?這樣的情況下您這樣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二皇子真的好么?清晰覺得對于自家小姐是不是的……額,某些行為實在是很無奈,也很無語。
凌天暗暗看了一臉漠然地澹臺離漠,在心里暗罵他無恥陰險狡猾,但是面上卻是不顯,反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洛于柔,勾起嘴角,妖媚的桃花眼亮晶晶的,開口道:“洛五小姐是說,要……以死謝罪?”
凌天的語氣緩慢,帶著一股子邪氣,那話里的停頓更是恰到好處,讓洛于柔遍體生寒。但這戲臺子已經搭起,她又被凌天拉到了臺中央,洛于柔盡管不愿但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唱下去。
“是,柔兒不能讓二皇子……還有王爺蒙羞!”洛于柔控制著哆嗦的身子,決絕地看了一眼澹臺離冀,然后猛然站起身撲向一旁的柱子上。
“啊!”周圍的閨閣小姐見此都嚇得叫了出來,但是清晰那滿頭黑線是怎么一回事呢?
好吧,卻看洛傾凰,見到洛于柔撞柱子竟然“撲哧”一聲輕笑了出來。洛傾凰表示這真的不能怪她,因為她實在是忍不住了,你說洛于柔她要撞柱子是吧?你看看這柱子離她是多么近啊,她偏偏不好好撞這個,非要舍近求遠,撞那邊的柱子,而且那柱子還好巧不巧地離澹臺離冀那么的……不遠。
洛傾凰真的好像吼一句,姑娘,你的戲演得太過了!唉,怕是要被澹臺離冀看出來了吧?
不過也不知道是澹臺離冀真的太白癡了呢,還是所謂的當局者迷,又或者是……裝傻?總之,澹臺離冀眼看著洛于柔要撞上去了,飛快地上前擋了一道。于是……
于是洛于柔就止步于澹臺離冀懷里了。
不過這洛于柔在這賣力的表演,倒是洛于嫣,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抽抽抽泣泣的,就沒停過,就連周圍發生的事情也像是沒有注意到似的。
難道她真的是承受了無妄之災?也不見得。反正洛傾凰是覺得澹臺離漠不是那種會多此一舉的人。沒錯,洛傾凰早就猜到了今日之事雖然是澹臺端兒啟事在先,但現在肯定是有澹臺離漠的手筆在里面的。至于洛于柔和洛于嫣到底在里面還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還未可知。
澹臺端兒瞇起眼看著在澹臺離冀懷里哭泣的洛于柔,若有深意的瞥了眼澹臺離冀,然后開口道:“四妹和凌公子說的對,這件事情本公主會派人稟報父皇的,至于怎么解決,待御山花會結束后父皇自是會做主查清此事。”
澹臺端兒雖然心里已有計較,但還未和皇后商量,她也不管擅自做主,所以現在就是實行拖字訣,先等完了御山花會再說吧!可是她也不想想,你說你想拖著,但別人會允許么?只就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凌天,這事就不能行啊!但這次開口的卻不是凌天。
“不用了,”澹臺端兒的話落,一直充當看客的澹臺離漠淡冷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來,“發生了這樣的事,盡早解決為好。有關者一道回京進宮,其余的就繼續在這里參加花會,二皇兄可有異議?”
澹臺離冀陰厲的目光掃向澹臺離漠,半晌道了句:“沒有!”
“六小姐呢?”澹臺離漠突然又問了一句,仔細聽的話就會發現澹臺離漠話語里帶了一絲柔意。
洛傾凰撇了撇嘴,暗道,你這是在問我么?是么?這根本就不讓人拒絕好么?雖然心里覺得澹臺離漠這廝實在是太黑了,但作為盟友,洛傾凰還是很盡職盡責的,于是抬起頭道:“王爺請便。”
“長公主也一道回去吧!”
澹臺端兒沒想到澹臺離漠會要求自己也跟著回宮,她是不太愿意的,終究多少是有些心虛的。
“歷來御山花會都是本公主主持的,本公主擔心走不開,所以還是……”
“不是還有四公主和七皇子在么?再不濟本公子也是可以幫著公主看場子的。”凌天打斷澹臺端兒的話,“長公主放心,凌天會幫長公主看著,絕對不會讓人搶了長公主的風光的。”
凌天這話說的讓澹臺端兒氣恨不已。你說說怎么哪兒都有他呢?不就是個戰敗國的質子嘛,竟然敢屢次挑釁她!
其實澹臺端兒也是有些惱羞成怒了,因為被凌天說中了唄。她為什么這么些年來一直把持著御山花會的主持權?還不是因為這樣更有助于自己的好名聲傳播,讓她的風光更上一層。這些不是沒有人知道,但關鍵是知道歸知道,可不能說出來啊,可是凌天就不用怕,先不說他邪魅不羈的性格,但就人家那身份在那擺著也是不用怕的。
像是澹臺端兒心里想的那些什么區區質子之類的東西,千萬別跟凌天搭上邊兒,一些無知者的想法罷了。
最后澹臺端兒還是把這里的事情交代了一番,讓澹臺雯兒和澹臺離旭留下鎮著場子,自己同澹臺離漠、澹臺離旭并上洛府三位小姐加上身邊的隨從,一行人一塊兒快速地離開御山,趕往皇宮。而皇宮里的璟帝早已經得到消息,只等著他們到來。
再說澹臺雯兒,澹臺端兒倒是不愿意,但還是不得不把事情交代給澹臺雯兒,可是你當人家澹臺雯兒就愿意了?肯定不可能的,怎么說呢?雖然澹臺離漠對澹臺雯兒表現的一貫冷漠無視,但他在澹臺雯兒心里的分量可是一點都不低的,現在事關澹臺離漠的婚事,她這做妹妹的如何能不急?
按照父皇對哥哥一貫的態度,哥哥吃虧了怎么辦呢?澹臺雯兒憂心忡忡,越是想就越是擔心,心里有事就思量著去找阿旭說道說道。于是便向著御山南側走去,澹臺離旭在那邊。
“滾開!”澹臺雯兒因為擔心澹臺離漠,走路便有點心不在焉,在路過叢林邊上的小路的時候,突然一股大力推過來,同時一道聲音傳進耳中。
澹臺雯兒瞬間回過神來,但身子卻仍舊不受控制向著斜后方倒去,而那里是尖銳的石子,澹臺雯兒臉色蒼白地閉上眼睛,以為自己完了,但過了好久卻沒有一絲疼痛的感覺傳來,澹臺雯兒后知后覺地感到身后有什么東西。
什么東西呢?
澹臺雯兒不敢睜開眼,伸出手摸了摸。咦?布。再接著摸,衣服?原來是衣服啊!澹臺雯兒一口氣還沒松,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睜開眼,然后……瞠目結舌。
陌上公子如玉,傾城絕世無雙!
好一個芝蘭玉樹的美男子!
“你,你,你……”澹臺雯兒臉色爆紅,想到自己竟然在人家身上亂摸,澹臺雯兒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姑娘可是摸夠了?”景鈺眼里帶著淺淺的笑意,溫潤如初的聲音讓人聽著格外舒服,說出的話絲毫不會讓人往歪了想,他本身往那一站就讓人不忍褻瀆。
“夠了。”
“呵呵。”
澹臺雯兒正暗自懊惱,沒有聽清楚景鈺的話張口就答,待聽得景鈺的輕笑,反應過來之后,雙頰再次紅暈浮上,急忙從景鈺懷里退出,不知所措地說道:“多,多謝公子。”
“姑娘不必客氣。”景鈺沖著澹臺雯兒點了點頭,然后從旁繞過澹臺雯兒,身后跟著的阿布也終于回過神來,對著澹臺雯兒拱了拱手,快速跟上景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