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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衣服微敞,洛傾凰雙手緊貼之心胸口稍下位置,雙目緊閉,臉色慘白,整個人如同水里撈出來一般,身子微微發(fā)顫,皮膚幾近透明。
而此時的之心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臉色通紅,像是水煮的蝦子,明明是該滾燙的身子,卻偏偏散發(fā)著一股寒氣,甚至有微不可見白氣慢慢散出,與此同時她的嘴里竟然時不時地大口咳血!
這種場面誰看了都會認為那是在殺人吧?饒是墨白見多識廣,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救人的方法。所以他大驚,這是其一!
可是你要說洛傾凰不是在救人吧,那樣的可能性也太低了,因為床上的之心呼吸雖然斷斷續(xù)續(xù)卻沒有消散的跡象,而根據(jù)她的傷勢來看,很明顯,這是洛傾凰的原因。
墨白雖然不知道洛傾凰是怎么辦到的,但照這樣的情況看來,她絕對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而且,這種方法應該是治標不治本,根本就救不了之心,只能托著她的命。洛傾凰一個主子,為了一個小丫鬟竟然這般拼命,他吃驚,這是其二。
但現(xiàn)下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墨白收斂了心思。
想了想澹臺離漠對她的不同,以及自己過來的目的,墨白當下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之心的情況已經(jīng)刻不容緩了,而且這一行怕是不單單給那丫鬟看了,這六小姐也有的苦頭吃。
“煩請六小姐停手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在下就行了?!蹦咨l(fā)著寒氣的萬年僵尸臉,即便是對著洛傾凰也沒有絲毫改變,語氣生硬,不知道的人指不定還以為洛傾凰與他有仇呢。
洛傾凰能夠聽出青魚的聲音,知道是他們進來了,正是因為如此才明白他們應該是沒有壞心的。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墨白眉頭微微一皺,以為她是不相信她們,破天荒的耐著性子解釋道:“在下墨白,是王爺?shù)娜耍〗憧梢苑判?。?
但是墨白明顯是誤會了洛傾凰,她已經(jīng)知道青魚是澹臺離漠的人,又聽出了青魚的聲音,當然不會懷疑他們,畢竟就在今天她才與澹臺離漠達成了“協(xié)議”。可是她能清楚的感應到之心此時的情況,她向來是追求完美的人,既然已經(jīng)出手了,就不打算半途而廢,而現(xiàn)在是關鍵時刻,可走不得神,她根本沒精力回答他們。
墨白雖然在澹臺離漠面前以屬下自居,但在澹臺離漠心中他與穆羅等人是不同的。
穆羅和飛羽等人是從小就跟著他的,而墨白是因為當年他的師父輸給了澹臺離漠,所以被“賣”給他的,依照墨白的性子,這種不靠譜的事情他本是不會理會的,但那時他師父的遺命,這就另當別論了。
而且在與澹臺離漠相處過程中,他也逐漸的產(chǎn)生敬意,放了真心進去,而澹臺離漠也很放心的經(jīng)很多事情交于他,兩人名為主仆,實為兄弟也不為過。
所以青魚再見到墨白,也就是她的頭兒難得“討好”(別怪青魚腦補,實在是這種事情發(fā)生在墨白身上,對象卻不是她們爺,真的是太稀有了),以為是她沒聽到,也覺得不能再讓她們家頭兒吃癟了。
沒錯,在青魚看來,自家頭兒就是被吃癟了!
而她從以前到現(xiàn)在只服兩個人,一個是澹臺離漠,另一個就是墨白了,雖然她對洛傾凰印象不錯,但還不足以與兩人相提并論。所以眉頭一鎖,就走上前去,剛想要抬起手拍一下洛傾凰,提醒她一下,但動作卻突然停住,就那樣定在了那里。
青魚眼珠子轉了轉,卻發(fā)現(xiàn)點了自己穴道的人竟然是墨白,向來沒什么情緒的眼里染上淡淡的疑惑,然而墨白卻沒有為她解惑的意思,雙眼緊緊地盯住洛傾凰,不錯過一絲一毫。
要說墨白其實還是個醫(yī)癡呢!對與洛傾凰如此做法還是很好奇的,只是從他的臉上卻是什么呀看不出來。
只見之心嘴里再次吐出一口血,但不同的是,洛傾凰的嘴角竟然也有一道血絲流出,下一刻,便見洛傾凰突然睜開眼睛,原本幽黑的眼瞳里快速的閃過一抹猩紅,如魔似魅,妖冶無比,淡淡的邪氣一閃而逝,這個狀態(tài)消失的速度很快,讓人以為那一瞬間真的只是錯覺,也沒太在意。而洛傾凰看不到自己的樣子,根本不知道這些。
洛傾凰收回手,渾身無力的軟軟靠在輪椅上,閉了閉眼,又睜開,然后看了一眼被定住的青魚,又打量了一眼冷的凍死人的墨白,泛著沙啞的聲音有氣無力地傳來。
“就回她。”一句話,三個字,淡淡的語氣,不容置疑的命令!明明虛弱的連自己的身體都勉強支撐著,但說出這話時,那種無形中的上位者的尊貴氣勢卻是彰顯無遺,墨白幾乎以為自己是看到了另一個澹臺離漠,但他并沒有表示出什么,回答也是標準的墨白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