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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頓時一驚,一腳踢在書桌上,巨大的力量推著書桌撞到了維多利亞的身上,維多利亞頓時一個立足不穩被撞開,倒退幾步靠在了墻上。
艾倫快速的上前抓住維多利亞的手腕一扭。維多利亞吃痛,只能松開手。小刀無力地從空中掉落下來,砸在木質的地板上。
艾倫抓著維多利亞的手腕,吼道:“冷靜一點!”
不知道維多利亞是被艾倫弄疼了,還是對于自己的無力感到無比的羞愧。此時的維多利亞原本猙獰的臉上只剩下了軟弱與悲傷。淚水肆意滑下臉頰,這個時候她不再是艾倫印象中那個盤算著政治與利益的教會使者,而是一個單純的因為失去父親而悲傷的小女孩。
維多利亞痛苦的嘶喊道:“為什么你們要這樣!為什么都這樣對我!嘉文殺了我的父親,你卻還放了他!”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沒有你,我的父親就不會死!”維多利亞雙手使勁捶打著艾倫。然而一個少女的力氣又能有多大?
艾倫抓住了維多利亞的雙手,直視著維多利亞如同翡翠一般的眼睛說道:“你錯了!害死你父親不只是我,不只是嘉文,還有教會,還有你自己啊!”
“不!不可能的!我怎么會害死我的父親!”維多利亞不敢置信的喊道。
艾倫同樣朝著維多利亞吼道:“清醒一點吧!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如果要怪,就怪這個世界吧!在這個野蠻的世界,我們誰都不是清白的,這個世界的罪惡,都與我們脫不開干系!如果不是查理二世和保羅王的仇怨,會有這場戰爭嗎?如果不是教會的貪婪,怎么會插手這場紛爭!”
“你幫我殺了嘉文好不好?”維多利亞緊緊地抓著艾倫的袖子,“你能打敗嘉文,就一定能殺了他!你想對付教會對不對?我可以給你情報,給你很多你不知道的機密。只要你殺了嘉文。如何?”
艾倫心中一動,仿佛是被維多利亞的條件動了心。然而最終他還是開口拒絕了,“你知道我做不到。你為什么不去求你的教會呢?”
維多利亞凄慘的笑道:“教會?那個我生活了十年的教會不過是個勾心斗角的利益場,里面所有的人都是只知道唯利是圖,損人利己的惡徒!我的父親死了,賈思特家族在莫斯利安帝國徹底完了。如今我的話還有誰會去重視呢?”
艾倫看著那不再盛氣凌人的維多利亞,完全感受到了她心中的無助與惶恐。對于維多利亞來說,她從小就被賈思特公爵送往教會,一個六歲的小女孩,靠什么支撐著自己待在那個冷冰冰的修道院呢?唯一能夠依靠就是賈思特公爵對她的需要吧。她的父親需要她來和教會聯合。所以她才甘心,才愿意為了她最重要的父親,待在那個冰冷禁欲的修道院。
如今父親去世,不但失去了最重要的親人,就連自己的存在都受到了威脅。原本賈思特公爵需要她,教會需要她。現在,她已經是一個被拋棄的人了,她發現自己的存在已經失去了意義,那么她到底該往哪里去呢?
維多利亞也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罷了。
想到這里,艾倫輕輕的將手放在維多利亞的頭上,緩緩的輕撫著那已經不再耀眼的金發。右手溫柔的幫維多利亞擦干凈眼淚。
“為什么你們都要這么對我?為什么?我有做錯了什么嗎?”維多利亞低頭喃喃自語道。
艾倫看著傷心欲絕的維多利亞,緩緩說道:“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
維多利亞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牢牢的抓著艾倫的衣服,問道:“真的不是我的錯嗎?”
“不是你的錯。”艾倫肯定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