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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和每個資本家說自己仁慈厚道,遵紀守法,都是在講笑話一樣。
賈琮所謂的老實厚道,也只是口上說說而已。
作為一個在特色社會主義社會成長的穿越者,得益于有良心的資本家大慈善家啟發,賈琮在這個位面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
就如這回答應給章家書鋪一個本子,自然不只是因為章家哥兒有眼光,賞識他的才華,還因為章樓是海商。
賈琮可不滿足于日用品買賣,在他計劃的藍圖里,海貿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節。
古代的海貿,大頭無非是瓷器絲綢和茶葉,其中瓷器最受歡迎,但是海上的風浪不可避免,破損率也很驚人。
而賈琮對于如何改進瓷器的配方,來改善這一情況,是很有想法,成竹在胸的。
那么,為了日后的暴利著想,順手寫一本書,既能得錢,還能換來一條人脈,自然是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賈琮有關于瓷器的構想還尚早,如今的賈琮,還是立足和日常相關的產品,肥皂有了,那么新產品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而這本新書里,賈琮肯定是要物盡其用地為新產品打打廣告,不過,他是厚道人,不會用整本書插播廣告的。
“噼啪,噼啪……”長長的大紅鞭炮在地上炸個不停,周圍的小孩子們一邊拍手圍觀,一邊兒用眼睛瞄著地上的鞭炮,瞅著沒炸開的,打算一會撿拾起來,塞到包里,拿到別的地方玩去。
朱買婆穿了一身嶄新的綢緞衣裙,堆出滿臉的笑容,朝著人群拱手道:“日后仰仗大家照顧了。”
然后,從伙計端著的盤子里,抓出一把開張喜錢,向周圍的人群散著喜錢果子。
人群擁擠上前,一時竟將店鋪內外,都圍得水泄不通。薛虹騎馬從這街口路過,見著這人群涌動,不免微微皺眉,正躊躇著是繞路而過,還是等人群散些再穿過去。
忽聽得旁邊有人議論道:“這朱婆子可了不得了。今年過年時,我還見她被行里催賬,大半夜的敲門找人借錢。這才半年,就發起來了,還開了這么大一間鋪子。這運氣,真是沒法說。”
“也合該這朱婆子掙錢,那立白皂,可真真是好東西,洗得干凈不說,還滿身清香,就是忒貴。旁人都說賣不出去,提都不敢提,只有這朱婆子膽子大,走街串巷,挨家挨戶地奔走,介紹這立白皂的好處了。等大家都知道這立白皂不愁賣了,朱婆子錢已經賺到手了。不是合該她賺,是什么?”
“立白皂就是貴,我那天給我家丫頭買了一塊花香味兒的,得,半月工錢……”
“半月工錢算什么,要是前幾個月,拿錢也買不到這立白皂,都叫京里搶光了。我可是聽說,有個公子哥兒,在禮物里夾了一塊立白皂,一直閉門謝客,專心參佛的月下仙子,竟破例見了他一面。”
薛虹晃了晃腦袋,只覺立白皂這名字有點耳熟,忽然想起來,這不是他妹和他娘用的那胰子嗎?
他還夸過這胰子作坊腦子靈活,心思巧妙,從胰子香味,到包裝設計,都頗有新意。
如果不是胭脂花粉這類鋪子,是薛蟠這房經營著,恐人非議,他都想將這胰子作坊收羅旗下了。
看到這商品前景如此不錯,薛虹心中壓下去的欲望,又有些兒蠢蠢欲動了。
時值重陽已過,陰風愁云,寒樹衰草,天方初秋,人已深秋。文人墨客見此秋風細雨,不免□□大發,或執傘于湖畔,或坐船于湖心,煮茶吟詩,賞雨聽風,好不愜意。
然而城中的平民,面對著這樣的秋風秋雨,卻毫無觀賞的心致,他們忙著縮起脖子,或是一路小跑,用跑步的熱量抵抗寒風,或是緊貼著墻根兒,沿著商戶的檐下小心翼翼地躲雨行走。
他們不得不如此小心翼翼,因為身上尚是輕薄的夏衣,秋日的衣裳,不是在當鋪未贖就是還未置辦,要是淋了雨,吹了風,生了病,湯藥費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這種人,在京城百姓中占了大部分了,說是三餐不濟呢,倒也不至于,偶爾見著孩子眼巴巴望著,也能掏出幾個錢給孩子買點麻花糖葫蘆之類的零嘴。
但要說富裕呢,那是絕對談不上的,每到換季,就把上一季衣裳送進當鋪,以此換些活錢,再贖回這季要穿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