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雨疏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帝啊,這個世界真口怕!看著賈寶玉坐在位置上,掏出幾盒胭脂擺弄起來,賈琮抬頭望天,繼女兒氣之后,他又明白了什么叫做真·脂粉氣。
然則賈琮并不知道,賈寶玉和秦鐘這點眼神交流和行為模式,在賈府家學里,其實不算什么。真正壓軸的重量級人物薛蟠,今日沒有來上學?
眾人爭風吃醋,討好薛蟠的畫面,那才是美到不能直視。賈琮抬頭望天的舉動并沒能保持下去,因為賈代儒來上課了。
這賈代儒真正是宿年老儒,教法也不同凡俗,滿座學生,不分什么大的小的,新的舊的,只拿著本詩經,通篇講讀一邊,不管聽沒聽懂,就讓學生照樣讀著寫著,他老人家則端坐臺上,聽上一陣,留下些抄寫溫書的功課,也就完了一日。
至于留下的課業,他老人家三日五日判上一回,不管筆畫順序,胡凃亂抹,橫豎畫個圈兒完事。
實在有學生是既念不來書,又寫不上字的,還想上進的,跑去問賈老太爺。賈老太爺立馬吹胡子瞪眼地罵學生頑劣,漿糊腦子,發狠幾十個板子下去,打得學生是提神又醒腦,末了還要叫了學生父兄來賠禮。
旁人哪知這些內情,見得賈老太爺打學生,還得道一聲賈老太爺真正是難得的嚴師。
賈琮前世見過的老師,雖然性格各異,奉獻精神也不一樣,但再不負責任的老師,遇著愿意上進的學生,也是肯花些工夫,給學生講講題的。
如何見得賈代儒這樣教書的心腸?賈琮瞠目結舌,過了許久,才露出一絲苦笑,在心中發出一聲重復的感嘆,這賈府家學是藥丸啊!
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成才的,該是怎樣的天資和家學啊?
似賈蘭,日后中舉,如賈環,做的詩詞,比賈蘭更好,若換個認真教學的先生,不知還有何等的造化?
由此思彼,賈代儒這宿年老儒,荒誤了多少子弟的學業。
藥丸,賈府家學活該藥丸!
全然不覺自己變身藥丸黨的賈琮,很快平靜下來,說上一萬遍藥丸,對于改變現狀也沒有絲毫作用。
與其喋喋不休地抱怨,做各種假設,不如立足當下,想想自己該怎么做?
改變賈府家學這個混亂不堪的大環境?若賈琮再大個幾歲,或有能力為之,但現在,卻太過困難。
當然,改變不了家學環境,不代表賈琮就要接受,作為一個穿越者,他擁有的不只是廣博的見識,還有變通的思維……
賈琮讀了半日書,吃了午飯,賈代儒便不再來了,學中諸事皆由賈瑞管著。
旁人或怕賈瑞管約,但賈琮知道,榮寧二府的正派主子,沒一個拿賈瑞當回事的,所以朝賈環使了個眼色,起身整整衣裳,告訴賈瑞,他和賈環有事要先走。
賈瑞欺著賈琮和賈環年幼,欲討好處,兩眼一轉,只說要去回賈代儒。
賈琮絲毫不懼,看了看日影兒,笑說:“瑞大爺早去早回,我們還要趕著回去見我哥呢。”
賈琮一抬出賈璉來,賈瑞立馬縮了,這才想起來,賈琮可不是賈環,賈璉也不是寶玉這種沒脾氣的兄長。
賈瑞呵呵笑了兩聲,心里雖不自在,卻也只能點頭,放賈琮和賈環去了。
賈琮和賈環帶著小廝才出了家學,賈環就小跑幾步,蹦跶起來,跳來跳去,鬧騰了一陣,拉了賈琮道:“我們看雜耍聽說書去。”
“等等,哪兒的書店書坊最多?你先帶我去看看。”
“去書坊做什么?”
賈環十分不解。
賈琮笑了笑:“為防府里人問起來,先找個理由。”
賈環明白過來,笑得一臉燦爛:“還是琮哥兒你機靈。”
雖然圣賢書里,都寫著讀書人安貧樂道,講究的是風骨,是簞食瓢飲,不改其樂,但是這賣書的書坊卻絕無半點窮酸氣,臨街的層樓疊閣,掛滿了大紅燈籠,時有絲竹之樂不絕于耳,待看清匾額,題著某某堂字樣,方知是書坊。
店中燈光耀目,琳瑯滿架,人來人往,好不興隆。
“這里就叫書店街,一街全是書坊,那些太學生和屢試不第的士子,都往這里賣文章。”
賈環的舅舅趙國基,滿臉堆笑地解說道。門邊的墻上貼著一張大紅紙,上面寫著:“本坊收得蘇氏家塾秘傳……”
“本店新到某某科狀元選評時文三十篇。”
“本店自刻銅版……”
賈琮笑了笑,這讓他想起了前世學校門口的書店,新到了教輔書籍,也是這樣廣而告之的,真是令人懷念啊。
賈琮幾人剛在門口停了一會,便有伙計出來招呼了:“兩位公子,可是要買書……不妨進來挑選。”
書坊單看門臉,已然不小,但進得里間,更見疏闊,大廳里書架滿滿,排列有序,墨香四溢。
“我想請教一下,這個文章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