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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自己沒路了，只能幫大清國打贏了。

唐通則與親將唐宗等人嘆道：“倒霉啊，那王斗豈是好打的，唉。”

他部下也是懊惱，或許當(dāng)時就不該投什么大順，直接西遁去投永寧侯更佳。

唐通嘆氣道：“騎虎難下啊，再看看吧?！?

……

時間在各方預(yù)算謀劃中慢慢過去，夜幕漸漸降臨，三方打的都是明營，便見一片片的燈火海洋，有若繁星滿天。

不知為何，王斗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他批衣而起，望著璀璨星夜出神，明日便是決定文明國運(yùn)的一戰(zhàn)，便是以他的堅(jiān)定心志，都覺有些緊張忐忑。

踱步良久，他去看自己的幾個兒子，看他們香甜的睡姿，他內(nèi)心慢慢寧靜下來。

是啊，一切都準(zhǔn)備就緒，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

多爾袞猛然驚醒，他披頭散發(fā)坐起，方才那個夢……

隨后他安慰自己，沒問題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自己就是漁翁！

他又心頭輕嘆，如果沒有王斗該有多好，為何明國會出現(xiàn)一個王斗？

……

李自成翻了個邊，他正做著美夢，夢中一戰(zhàn)，靖邊軍大敗，那個什么大清國也附首稱臣，然后他在數(shù)十萬將士的簇?fù)硐禄氐骄?，正式稱帝，年號永昌。

吳三桂也做著美夢，夢中他光復(fù)了京師，萬民夾道歡呼，夢里，他微笑拱手，夢外，他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唐通坐在帳中呆呆的想：“還可以反正嗎？”

……

帳篷中鼾聲如雷，孔三翻來覆去的，聽旁邊老胡喃喃說著夢話：“娘子，娘子，相公來也，哈哈，這里大了……”

他搖了搖頭，寧心靜氣，慢慢入睡。

……

四月二十日，天色慢慢明亮，各營地喧囂四起，鄭天民強(qiáng)忍著緊張的心情，與兄弟們一起用過豐盛的早餐，不遠(yuǎn)處營將李正經(jīng)大呼小叫：“吃吧孩子們，吃飽了才好為國殺賊，哈哈哈。”

朱雀軍前營千總鞠易武、韓鎧徽、陳晟、牟大昌都是正經(jīng)之人，營將李正經(jīng)雖有正經(jīng)二字，卻非常的不正經(jīng)，不過也是他的打趣，讓鄭天民等人緊張的心情平復(fù)許多。

一切準(zhǔn)備完畢，眾人匯集在營將大旗之下，李正經(jīng)在馬上威武嚴(yán)肅的看著眾人，猛然他一張口：“嘿……”

他高聲歌唱：“美麗的大草原啊……”

鞠易武、韓鎧徽、陳晟、牟大昌四個千總應(yīng)唱道：“我會來的，我會來的。”

鄭天民等人齊聲應(yīng)唱：“啊喲啊喲，啊喲啊喲！”

李正經(jīng)高歌：“我會將韃子頭顱做成我酒杯?！?

鄭天民等人齊唱：“啊喲啊喲，啊喲啊喲。”

李正經(jīng)高歌：“他們的妻啊就是我的妾，他們的兒啊就是我的仆?！?

鄭天民等人齊唱：“啊喲啊喲，啊喲啊喲?！?

李正經(jīng)高歌：“我的馬鞭將他們重重抽打?！?

鄭天民等人齊唱：“啊喲啊喲，啊喲啊喲！”

李正經(jīng)高歌：“越過高山，越過平原，踏過大地，踏過草原！”

鄭天民等人齊唱：“啊喲啊喲，啊喲啊喲！”

李正經(jīng)高歌：“直到天邊的盡頭處，嘿……嘿……嘿……嘿嘿嘿嘿……”

眾人齊唱：“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男兒行》歌聲中，朱雀軍前營大步行進(jìn)，各處號鼓聲此起彼伏，源源不斷的軍伍從各處扎營地出來，他們匯集成密集的行軍隊(duì)列，按各自目標(biāo)行進(jìn)，紅色盔甲猶如起伏的海洋，密集刺刀長矛閃亮無限。

他們向前挺進(jìn)，樂隊(duì)開道，鳴鼓致敬，鼓聲隆隆，號角嗚嗚，一片歡騰。

一個撫慰官策馬奔來，他高呼道：“勝利！勝利！”

回應(yīng)他的是海浪似的歡呼。

……

馬蹄轟隆隆聲響，嘩嘩聲音中，無數(shù)馬匹踏過清水河流，老胡看著前方，延綿不絕的馬隊(duì)騎兵，明晃晃的兵器，晃眼的氈帽紅纓，還有大聲的喝罵，推行火炮戰(zhàn)車的有節(jié)奏喊號。

旌旗黑壓壓如烏云，眼前除了人頭就是人頭。

老胡深深的吸了口氣：“呼，今日老子要大干一場?！?

他嘴中哼道：“娘子，胡鄉(xiāng)長來也。”

策馬沖下了眼前的清河。

……

東升嶺上，李自成策馬立著，身旁高高飄揚(yáng)他的白纓黑緞旗，大旗之下，李自成志得意滿觀望自己的大陣，連綿十?dāng)?shù)里，旌旗如海，刀矛如林，他心頭涌起強(qiáng)烈的自信，如此浩瀚軍伍，何人可擋？

特別是他的中軍，一色的老營兵，車營，銃營，炮臺，還有他引以為傲的三堵墻，列馬三萬，五百騎為一橫列，二十縱列一萬騎為一堵，三萬騎就是三堵。

每一堵若展開的話，按一馬搏殺需要的四五米寬度，橫陣長度就會有四五里長。

這四五里橫推過去，還是三堵，很少有什么軍隊(duì)承受得了，這也是他引以為傲的三堵墻戰(zhàn)術(shù)。

而且他六萬老營，除了部分在左右兩翼監(jiān)戰(zhàn)，余下也集中到中軍兩翼，隨時可以自由活動。

他眺望己方陣地，信心滿滿，中軍不用說，便是兩翼，雖說很多軍伍擺不下，但充沛的兵力卻可讓他使用象攻城一樣的車輪戰(zhàn)術(shù)，一陣接著一陣，不管死多少人，也要攻下王斗的兩翼，然后自己中軍雷霆一擊，大局可定。

他眺望對面的擋兒嶺，心想這么久，靖邊軍還未排兵布陣完畢，心中不免有了一絲輕蔑。

也就在這時，忽然大地顫動，似乎是整齊的踏地聲音，忽然擋兒嶺上出現(xiàn)一片旗海，然后是耀眼的紅光，還有盔甲與尖銳兵器的海洋。蔓延的軍陣緩緩而下，他們似乎鋪滿山野，展開的軍陣，竟比自己還長。

他們腳步沉重，軍陣極為有序整齊，飄動的旌旗又好似風(fēng)暴前寂靜的海洋，他們從山嶺而下，盔甲兵器就隨著山勢起伏，一浪一浪的，目光望去，極為的震撼有力。

他們從山上下來，整齊的踏步著，有節(jié)奏的聲音似乎萬人如一，那種嚴(yán)整，那種有力，那種氣勢，讓人目瞪口呆。

他們雖然距離還遠(yuǎn)，但那種勢不可擋的氣勢，那種強(qiáng)烈有力的視覺，卻仿佛在宣告他們才是戰(zhàn)無不勝的軍隊(duì)。

沉悶?zāi)?，如濃濃烏云一般的煞氣涌來，讓這邊的順軍一片片失去聲音。

李自成呆呆看著那片盔甲的海洋，他們似乎每個小兵都有精良的鐵甲，這是什么樣的軍隊(duì)，什么樣的財(cái)力？

這就是王斗的靖邊軍嗎？

他忽然想起一事：“難道王斗說的二十萬兵不是號稱，而是實(shí)數(sh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