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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杰感受到有人注視自己,他向門口方向看去,卻只看到已經關上的門。
他對身后的司機低聲交待了一聲。
韓佳推著安若兒到了洗手間門口,聽到里有人正在喊著救命。
只是聲音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捂住了,所以不是靠近門口站著也根本聽不到。
韓佳有些害怕,“里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我們還是去找餐廳的人來處理吧。”
她想推著安若兒先離開。
“等一下。”安若兒救人心切,對她說道:“你一個人跑得能快點,快去找人過來,快點去。”
韓佳趕緊跑走了,安若兒聽到里面的呼救聲,似乎還有女生的哭泣聲,她自己推著輪椅推開門,就看到一個女人正拼命地想要逃出來,卻被一個男人抓住,她的頭上還在往外流著血,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衣不蔽體。
女人穿著餐廳里的員工服,應該是餐廳里的服務員,而那個男人卻像是喝得醉醺醺的。
那女人被男人壓在身下,卻仍拼命地反抗著,只是力氣不敵對方,眼淚打濕了她的臉孔,眼底充滿了絕望。
“你放開她。”安若兒急得把輪椅往里面推,也不顧自己是否會有危險。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爭取時間,不能讓這個女服務員被壞人欺負了。
那男人分明沒有很醉,他看到突然沖進來的是個瘸子,長得還很漂亮,水嫩嫩的,不禁淫笑著:“不要急,小妹妹,等我辦完了她,再跟你……”
安若兒嚇得臉色發白,聽著對方的污言穢語,只覺得惡心地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在他身下掙扎的女人趁機抓了他的臉后想要逃出來,結果被他又抓住頭發。
“啊——”不知是因再次逃不脫的絕望,還是頭發被扯得痛,那女職員慘叫著,又被那男人往衛生間里拖。
“媽的,賤人,給臉不要臉了是不!”一邊說,一邊用拳頭砸在她的頭上。
安若兒被嚇得渾身發抖,血腥暴力的場面震嚇著她,可是那女服務員的目光——像是一片絕望的死海,但仍有著最后一點不滅求救的意識,安若兒本能地便上前用力地抓住那女生,不讓他拖進里面去。
“死瘸子!敢壞了我的好事!”喝醉的男人兇神惡煞地說著,就要對安若兒動手。
那個被欺負的服務生趕緊把安若兒的輪椅往一旁拉,那男人的一腳落了空,而安若兒和那個服服生都被逼到衛生間里面了。
男人擋在了出口,還把門給從里面鎖上。安若兒已經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很快外面的門被人敲了起來。
“請打開門,要不然就要撞開了。”
韓佳的聲音在外面喊道:“若兒,若兒你說說話。”
安若兒知道是韓佳找人來了,她大喊道:“救命啊——”
外面的人正在想辦法撞開門,安若兒死死地抱著那醉漢,輪椅翻在地上,她卻不敢放手,那女服務員也趕緊繞過去,把門打開來。
醉漢被人制服了,韓佳和服務生們一起把安若兒扶起來,重坐回輪椅上。
“我沒事。”安若兒對韓佳說道。
差點被強暴的女服務生抱著自己的身體,低著頭轉身就走了。”
回她們吃飯房間的路上,安若兒對韓佳說道:“我也沒什么事,這件事回去后就不要跟他們說了。”
雖然剛經歷過可怕的事情,但她還是不忍掃大家的興,一直陪她們吃到散場。
女生們都商量好了似的全部找借口上了出租車,連韓佳都一臉鄭重其事地把她交給鄭凡,讓他送她送回家。
“若兒,我送你回去吧。”
安若兒正想提出自己也可以做出租車回去,不必麻煩他時,就看到從飯店里走過來的人,正是白予杰的司機。
“司機先生?”
“小姐,總裁請你跟他見個面。”
見她?他怎么會知道她在這里的,難道也是跟她之前一樣無意中撞到的。
就算是這樣,他明明是在相親的,這種場合她又怎么可以過去。
鄭凡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和安若兒單獨相處的機會了,怎么會讓人破壞,他替安若兒擋掉:“現在時間很晚了,我要送她回家了。”
說著就要擅自作主地推走安若兒的輪椅。
“等一下,”安若兒不愿去攪白予杰的局,可她更不愿意跟鄭凡走。
而且……她真的也想再看他一面。
“學長,你先回去吧。”
“不行,我怎么可以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你要見什么人,我陪你一起去。”鄭凡仍是堅持要留下來。
“沒關系的,我認識他們的,他會送我回去的。”她對司機說道:“司機先生,麻煩你推我去見他。”
“是,小姐。”司機接手過她的輪椅,鄭凡不甘心卻又不能硬拉走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推回餐廳里去了。
安若兒被司機推進電梯里,看到他并沒有按下樓層鍵,卻用一張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后,自動選擇的是頂層。
“我們去頂層干什么?”她記得看到他吃飯的地方明明不在頂層的。
“總裁在那里已經準備好了,等小姐過去。”司機恭敬地回答道。
準備好了,安若兒滿腹疑問,不過一想到馬上就到了,也不再多問下去了。
電梯門開后,她被推了出來,原來頂層設計主打”浪漫情侶”。
安若兒一出了電梯,馬上聽到非常舒緩的音樂聲,有專門的鋼琴師在彈奏著曲子。
地板下分著隔層,干凈的海藍色的水,水里游來游去的游魚,他們走在上面的透明玻璃上。
明明很美,可是她的雙手卻不由自主地握了起來。
當司機推著她往前走時,她一眼也不敢往下面或者四周看去,胃里不斷地翻騰著,頭也開始隱隱作痛,她有種快要被沒了頂的窒息的感覺。
她看到了他清瘦的身影,坐在中間貝殼狀的椅子上,就像是海中的王子,一種熒熒的白光自他身上柔和地散發出來。
她看得有些癡了,身體里的恐懼也消散了一點。但渾身仍是不舒服的。
她終于被推到了他面前,司機退開,身旁的燈一下子滅了,只有腳下的水中有些光線,依然看到清澈的水里的狀況,因為不在像剛才的燈火輝煌,夜幕里的星月光輝就看得特別清楚。
可是這樣一來,他們就更像是浮在水面上一樣,她忍不住還是閉上了眼睛。
“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