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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嘆氣:“資質(zhì)太差,難啊!”
清塵被氣得直哆嗦,原地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才忍住暴打他的沖動,冷哼一聲,扭頭就走——惹不起你,我還躲不起嗎?
老頭兒又一次拉住了清塵。
這次清塵是真炸毛了。
“你煩不煩啊!”
“其實也不是不能教你。”老頭兒說。
“你想教,本姑娘還不想學呢!”清塵恨得牙癢癢,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哪有這么耍人玩的?她指著老頭兒:“你說什么我就信什么?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耍我!”
“老頭子從不騙人。”老頭兒笑得高深莫測。
“是嗎?不學。謝謝。再不見。”
“真不學?”老頭又問。
“真不學!”
“真不學?”
老頭兒伸出食指,對著自己坐過的大石頭一戳,石頭上便多了個孔。
清塵望著石頭上的孔,呆呆地。
老頭兒又從地上摘下一朵花來,放在掌心,雙手合十,復又張開——只見白色的花朵竟已被封在一片薄薄的冰壁中。
“真不學?”老頭又問了一遍。
“師傅!”清塵抱著老頭兒的大腿,叫得那叫一個利索。
老頭兒卻又開始嫌棄:“別,還沒說要收你呢。”他摸著胡子沉吟片刻,方說道:“我且問你三個問題,若答得順了老頭子的心意,老頭子便收了你做徒弟。”
“別說三個問題,就是三百個問題,我也愿意回答!”
“你別笑得那么早,”老頭兒冷哼,道:“我這三個問題不難,只有一個要求,便是要答得真實,莫要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搪塞老頭子,小心弄巧成拙。”
“前輩您請問。”清塵坐得筆直,兩只眼睛閃亮亮地盯著老頭兒,滿眼希冀。
“你且聽好,老頭子的第一個問題便是,你之前為何而死?”
“你說死,是說?”
“紅顏淚拭生長恨,碧落只余斷腸人。老頭子指的自然是你跳下往生崖那一死。”
這問題問的出人意料,清塵吃驚地抬頭。那老頭明明只不過是一個npc,然而此時看著自己的眼神卻既迷茫又傷感,一剎那,清塵竟不忍心編些謊話來騙他,只想把心里最真誠的想法一股腦的對他傾訴出來。
清塵收了笑容,低頭沉吟了片刻,正色道:“我曾經(jīng)喜歡過一個人,處處以他為先,將信任全部托付於他,最終卻換來了他的欺騙。傷了我的心,毀了我的信任。我不知該怎么做,便只有恨他,一時沖動,便……”清塵聳聳肩,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
“那你又為何回來?”老頭兒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了一句:“畢竟那個人還在,不是嗎?”
清塵想了想,答道:“之前很后悔之前當了個沒自我的人,現(xiàn)在想多為自己想想。倘若因為在意那人而有所介懷,不是又變得和以前一樣了嗎?”
老頭兒聽得出了神,一時間忘了未說出口的第三個問題。清塵對自己的回答很是忐忑,也不敢出口打擾他。
過了許久,老頭兒嘆了口氣,才說道:“我且問你最后一個問題——若有一天,你武功大成,你可會向昔日欺你騙你負你瞞你之人報復回來?”
清塵萬萬沒想到,老人竟然會問這么一個問題,她怔怔地想了又想,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后啞著嗓子說道:“我……我不知道……我還沒想過……”
語畢,一人一npc全都沉默了下來。
清塵的心很混亂。
今日說的這些話,她從來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
蘇慈表面上雖然隨意又很是隨遇而安,仿佛什么都可以不在意。然而骨子里卻恰恰相反,不然也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三之后直接刪號。
傷害一個人的心,就像在墻上釘釘子,不論如何掩飾,是掛上美麗的畫像還是掛上鮮艷的壁紙,都無法填補那些被穿透的洞。與水色連天在一起,蘇慈怎么可能沒有付出感情?被傷害后,又怎么可能毫不在意?
然而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像怨婦一樣去挽留嗎?還是像潑婦一樣去咒罵?蘇慈不允許自己去做這些,她寧可用刪號的方式離開大家的視線,以此懲罰水色連天。
今天的這些話,她藏在心底,不曾和任何人說起,甚至連江柔,也從來未曾知曉。
因為蘇慈是驕傲的,她不愿將心底那份軟弱和傷感講給任何人聽。
然而今日,不知道為什么,這些明明壓抑在內(nèi)心最深處最□□的想法會在今天以這種方式被釋放出來。
可能是因為壓抑在心底太久,也可能因為今天面對的是一個不會泄露自己秘密的npc,才讓自己如此坦誠的赤誠相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