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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
“嗯。”
“四個筑基先搶了你的東西,跑了。”
“嗯。”
“然后連一個比你低階的煉氣小師弟都把你的東西,搶了?”
男修的話里全是不可置信,蘇荃羞慚得臉上都快滲出血來了。她真笨!她真的好笨!居然沒料到那貨居然用土遁符。可男修卻還在那邊火上澆油:“你還和人家打了,居然還打不過?”
“是。”
“那你為什么回來的時候沒買塊豆腐啊?”男修問得真的好有好有耐心。可蘇荃卻是……氣得再也說不出話來了,一口氣沖到院子里,拿頭就撞院子里的樹!要她是凡人,這么一撞,不死也昏了。可偏偏煉氣十一階的腦袋比凡人的硬,她撞了三個都沒死過去。反倒惹得屋中吃瓜子仁的男修直嘖嘴:“別撞了,撞傷了還得花靈石買藥。那就更虧了!”
我不活了!
“我要報仇!”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蘇荃怒吼,引來男修的一陣拍掌附和,然后很天真的問她:“你打算怎么報?宰了那四個筑基?還是天南地北追蹤那個如今已經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小煉氣?”
一口老血哽在心腔,蘇荃差點沒直接噎死。可偏偏性格兄還不肯放過她,繼續往小傷口上撒工業用硫酸鈉:“那四個筑基就暫時不用想了,你才煉氣十一階,離大圓滿還差兩階呢。就算大圓滿,也不一定就能筑得了基。我見過的修士當中,不凡天才弟子倒在筑基這關上的,就算結個幾十年終于筑基成功了。你那幾個仇家八成都結丹了。小丫頭,煉氣的都打不過筑基,你筑了基就一定能超凡入圣般的放展結丹修士么?省省吧。”
“那我要砍了那個小煉氣!”其實最讓蘇荃窩火的不是那四個筑基,她打不過人家嘛。可是連比她差的也欺負到她頭上來,就太難忍了。
男修嘖嘖嘴,眼睛左左右右轉了半天后,好聲好氣問:“要不要哥哥幫你出這口氣?我現在就把那小子捉回來,讓你剁成肉餡?”
“前輩!”蘇荃抓狂了,真抓狂了!“弟子哪有那么沒出息?我自己的仇自己報啦。我現在打不過他們,總有一天能打過的。我一定會努力的!等我超過了所有人,我看誰還敢搶我東西。”蘇荃不經意間發下了宏圖大愿。然后得到了性格男的一記重拍:“好樣的。小妞,別忘了你今天說的話噢。去,練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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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荃氣哼哼的跺著腳就進廂房去了。可待咣的一聲關上房門后,心室卻是呼的一顫。靈臺之處瞬間清明。難道……前輩是在點化她么?
修真一途上,怎可不受欺凌?自弱及強的過程中,不知要過多少劫難磨礫。若每一次都象她這般又氣又跳,那哪里還能心平氣和的繼續修煉?氣都氣死了,修煉個毛?心境歪了,直接走火入魔了,還玩個屁啊?倒不如象她適才無意間說的那樣。老子打不過你,就回家閉門修煉。等老子比你牛了,還怕你個XXOO啊?
胸口累積的郁氣,一點點的消散了。而待消散之后,卻莫名覺得身體心境都無比的輕松愉悅。象是扔下了一個很重很重的包袱一般,連身體都有一股飄飄欲仙的感覺。
蘇荃心情大好,拉開門子就想出去。可是……門子卻是怎么也拉不開?
不好!
趕緊從門縫里看出去,就見……不知何時,院子中央竟然站了一個一身白袍的……高階修士。鑲著淡金色的白色道袍無風自動,好象感覺到她在偷窺似的,轉過臉來,輕輕一瞥……蘇荃立時就覺得嗓子眼一陣腥甜。
糟糕!
結丹修士?
前輩怎么會惹上這么厲害的對手?
蘇荃大急,卻不想,屋外那個面如冠玉般的英挺男子卻是笑了:“師弟,二十余年不見,你連門都不讓我進了么?”
靠!
師弟?
蘇荃懵了。然后便聽得了性格男的傳音:“緋色,端茶過來。”
一通忙亂,待蘇荃準備了兩盞茶端到正屋時,已經見這兩位……坐好了。頗古怪的坐法!一張榻床,師兄弟二人里師兄那個竟然是坐在下首?難不成是主客之分?可是修真界講究這個么?
嬌美驚艷的少女一邊奉茶,一邊卻眼睫眨動有如輕蝶。
白衣修士看之若笑:“阿澈,這是你新收的小弟子?”
“不是。”
“那是侍婢?”
蘇荃一個趔趄差點沒有摔倒,偷眼看去,卻對上性格兄似笑非笑的打趣表情。趕緊繃住小臉,抱著茶盤站在一邊。性格兄看之好笑,端起茶來抿了一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說到這兒,白衣修士的臉色卻是一下子沉下來了:“你怎么能這么干?你回來的時候師父在閉關。不過兩三年就出關了。你好歹見上師父一面再出來。可你竟然直接就走了。還一走二十多年連沒信兒也沒有。師父給你發了多少傳信符?我發了多少?你連回都不回?桓澈,你到底想干什么?”
原來這位前輩叫桓澈啊!好象聽什么不該聽的了,蘇荃想撤。卻迎面就讓砸來了的一串葡萄,拉住了。乖乖的站在一邊剝葡萄。趕緊剝完,奉過去。可這位桓兄卻是直接又掏了一大把松子過來……看來是不想讓她走了。那她就乖乖剝唄。
這次蘇荃不急著干活了,可那白衣修士卻是誓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你說,你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