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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心里明白過來,起身到他身側,附在他耳邊道:“我雖說我仰慕嵇康,愛慕的卻是你。你又何須跟他一樣呢,何況他也并非無欲無求的,只是壯志難酬憤世嫉俗罷了。”
李恒微微一笑,將她輕輕擁進懷里,明珠小聲笑道:“從前仗著年紀大些總笑我,如今你卻說說,誰孩子氣?”
晚膳后李恒令明珠歇息,召見了幾個裴家人。回來時明珠正在燈前讀他先前擱下的《養生論》。
兩人從養生之道閑扯開去,李恒便提到所謂“采補”之術,幾淺幾深,及各種刁鉆古怪的法子,說得明珠臉紅透了,心里暗罵古代道士性變態。
“歷代天子三宮六院,都是為這個?”
李恒笑道:“別人我不知道。我只有你,我也只愿你高興,沒想那么多。”
又笑道:“你身子那么弱,誰補誰還兩說著呢。”說得明珠伸手就要擰他。他一只手將明珠雙手捉住,另一只手將人攔腰抱起放到床上,唇在她耳邊低低道:“你們府上是不是也有那種嬤嬤?”
“哪種嬤嬤?”明珠不解地問。
“教小姐如何伺候相公的嬤嬤。”
明珠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平日里正人君子的,誰想得到你今晚說得出這么多……羞人的話。”
他的手又開始捻弄折磨她了,她感覺好像渾身上下寒毛都要快意地豎起來,酥麻一波一波從腳尖奔流到發梢,她的身體在滿足與不滿足的邊緣掙扎著,卻一點力氣也無,只能在他調戲的大掌下弱弱地扭動,還要拼命咬緊牙關不喊出來。
“到底有沒有?”他的力道時輕時重,若即若離。
“……”她從牙縫里擠出的幾個音被他的手指在另外的地方揉散了。
“不然你怎么這么……這么美……”說著他身子向上一移,放過她的柔嫩,專心用唇舌進攻她的貝齒。
他技巧嫻熟,她抵擋不了多久就徹底淪陷。
他也沒能幸免——無論他如何橫沖直撞,也無論他如何溫柔牽引、深情吮吸,她的丁香永遠都是悠然的,慢慢的,好像從來都不急,好像只一味優哉游哉罷了,沒有完全被他牽著走……
水乳交融的時刻,他在她耳邊誘惑:“珠兒,叫我。”得到的永遠是她在眩暈中竭力平靜地念出的淡淡聲線:“安——世——”看似沒有多少欲望,實則最能撩撥起他征服的火,就好像在他心里鑿了一個無底洞,只有她能滿足他,他怎么要她都不夠……
終究只得一夜余音在耳邊。
又是暮春。小雨如酥,輕輕擦過檐上風鈴,讓人閉目便想起漫山遍野的蒼翠欲滴。清風徐來,輕拂她的碎發,濕潤撲面,面頰頓生涼意。
此時,他在做什么?玉梨也在身邊么?他們也會做夫妻間該有的事吧,他的手,要觸摸她的……
心中一痛,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濕了眼眶,指甲深深陷進手心。輕輕嘆了一口氣,仰面眨眨眼睛,天色淡白,光亮有些刺眼。
低頭見庭前落花滿地,不由自主地起身上前去看,行近了卻又不舍得再踏足。自己在微雨里站了一會,春衫半濕也不覺得。等到青梅發現她呆呆淋雨,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打起傘來請她回去,她才驚覺。
青梅又急又怕道:“車前姑娘在看什么?”
明珠目光猶直直的,不說話。
青梅順著她目光看去,笑道:“車前想必從小住得干凈沒見過。那蜘蛛結網確實有趣,風吹雨打把網弄破了,它便修補,破一次修一次,讓人不知道該夸它勤快還是心疼它傻。”
明珠卻是盯著那水靈靈掛著水珠的蛛網上幾片荼蘼花瓣,心中默嘆,與青梅回房去了。
花要謝了。春天要走了。再怎么織網挽留,也留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