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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垂眸倪了她一眼,薄唇間吐出一句清晰的字眼,低啞深沉,“你覺得?”
百里連兒直覺的搖頭不信,“我覺得不太可能。”
男人低笑了一聲,唇角彎彎的弧度很好看,但笑意的確是沒有抵達眼底。
“我不和你計較。”
半年不見,失而復得的心情,她不會明白。
抱著她走到了臥房中,他將她放到了床榻上,百里連兒的面色不由得一緊,耳根子瞬間就燒燙起來。
她往里邊滾了滾,抱著被子緊緊的盯著他,漂亮的眼眸里,戒備的神色很是明顯。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男人低頭看著她精致的五官,幽深的眼眸里,清澈的倒映出她略帶驚恐不安的臉蛋來。
“我什么意思,你猜不出來?”
百里連兒攥著被子的手更緊,腦海中不其然的浮現了當初,他強行對她做的事情……
瀲滟的唇被她咬到充血,百里連兒的臉都被男人身上若有似無的曖,昧之意,熏染的紅了幾個度,她望著他的眼神太過不安。
“你敢亂來,我……我也廢了你!”
李初然注視著她臉蛋上明顯的變化,愉悅的勾了勾唇角。
“你要廢了我,以后可怎么過日子?”
他慢慢的朝她傾身過去,慢條斯理的湊上前,只見眼前的女人又往里邊退了退,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他唇角挑起的弧度更深,也跟著朝她往里邊走。
“你和我都這么年輕,孩子也沒有要一個,確定要廢了我,嗯?”
百里連兒原本就紅暈的臉蛋,騰的一下爆紅的更加厲害。
她后退的身子猛地僵住,緊張又警惕的瞪著他,“你確定你沒被人調包?”
真正的李初然,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是恨不得她離的他遠遠的……
現在竟然,竟然說出如此曖,昧不清的話來,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她坐的位置,恰好是大床的正中間。
男人不緊不慢的湊上前,隨即慢慢的壓下她的身子,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姿態強勢的不止一個高度。
“你看著我像是被調包的?”
像!
怎么不像?!
她的雙手死死的攥著薄薄的被單,現在是夏天,溫度高的出奇,尤其是南荒之地,熱的若是不躺竹席,簡直就不能入睡。
扇子扇的風一點兒也不涼快。
她胸口出現在還緊緊的纏著被子,光潔的額際已經有了一些汗意沁出。
她遲遲未答,就僅僅是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認真仔細的打量著他,男人也不曾逼迫,她的回應。
兩人的身子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單,相貼的很近。
沉默了半晌,男人忽然就低下了頭,噙住了她柔美的唇,一點也不給百里連兒緩沖的機會,噙著了就直接撬開她的唇齒,攻略城池似的糾纏著她。
百里連兒呼吸一滯,腦袋甚至是發懵的任由他胡來。
他的呼吸很急促,凝著她的漆黑眼眸,似乎更加的灼熱了,百里連兒卻是猛地推開了他,半撐著身子大口喘著氣。
男人看著先是一怔,眼睛深黑的像是夜里的星空,“你剛剛屏息?”
百里連兒瞪向他,與其說是瞪,不如說是嗔。
她生的本就嬌美,如今面色潮紅,發絲微微凌亂,媚眼如絲的看著一個男人,殺傷力自然不強。
哦……
不對,殺傷力還是蠻強的。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全都暗了下去。
他微微別開了視線,喉間滾了滾,緩了片刻之后,才低啞著聲音道。
“日后我再教你換氣,現在先睡覺。”
他看向她,大手將她抱著的被子奪走,隨即勾著她的腰身一起躺在了床榻上。
百里連兒掙扎著不許他碰,男人面無表情的倪了她一眼,將她嬌小的身子撈在懷中,緊密的貼合著,嗓音暗啞了像是濕透的聲音。
“你再動一下試試?”
話落,百里連兒果真就沒再動過了。
下腹有什么堅硬的東西抵著她,她的面色瞬間由紅轉了白。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上一次他給她的教訓印象實在深刻,疼的她近乎都動彈不得。
走一下都是撕裂般的疼
不過她還是皺著眉頭,惱怒的嘀咕了幾句,“我和你又沒有關系,憑什么要和你躺在一塊?”
男人剛閉上的眼眸猛地睜開,他的眼神微微暗下去,眸底像是漩渦一般的轉,教人看不出喜怒來。
他靜默了片刻,依舊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
下巴抵在了她的額頭上,大手扣著她的腰身,若是旁人一瞧,必定可以看出他那充滿占,有欲的姿勢,強勢的令人心悸。
沒有應答,他只是道,“閉眼,睡覺。”
他好些天沒有安穩的睡過了,自從知道她被人抓走,便一直沒日沒夜的思索案情,處理案件,等他抓到那人的時候,她卻依舊被人給提前救走了。
他便又立即上,門拜訪,她名義上的舅舅,對于她的家底,他是很了解的。
百里連兒是百里將軍唯一的孩子,而百里將軍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他的夫人亦是孤兒,他們二人死后,百里連兒就被皇后接到了宮中。
她早已是孤女,自然不可能會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個舅舅來。
他三次拜訪,三次都用了正當的理由,請求見她一面。
她卻像是故意避開他一般,一直都不肯見她。
幾天來他不曾睡過一個安穩覺,如今她在身邊,困意馬上就來了。
他也沒多勉強,抱著她就閉著眼睛睡了。
氣氛瞬間就沉靜下來。
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再說半句話。
百里連兒雖沒有睡意,但男人一直抱著她,她又動不了,干脆也閉上眼睛,誰料沒過多久也沉沉的睡去。
……
…………
她睡過去了,不知道男人什么時候起的身,更是不知道,那個打過她巴掌的女人,最后落得個什么下場。
只是那個,被她踢壞了的男人的下場,她還是知道的。
聽說是再也不能人道了,而且他家里人也不敢多說什么,還帶著重金和珠寶,親自上,門,與百里連兒名義上的舅舅賠禮道歉。
百里連兒雖不知是為何,但大約發生了什么,她還是猜的出來的。
應該,是她名義上的舅舅,給了當地的縣長一些壓力,或者……
是李初然,親自下的命令。
但這一個想法剛一冒出,百里連兒就將它否決了。
不論如何,她還是覺得,李初然沒理由,待她這么好。
百里連兒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的暗沉了下來。
她迅速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身上,見身上的衣物依舊穿戴整齊,明亮的眼眸閃了閃。
說不上是放松還是失落,她翻身下榻,穿好了靴子就準備回府。
上一次她被人給抓走,舅舅就說要禁她的足,只是她好說歹說,他才給了她一個面子,說她的身邊得有個人陪著,才能出府。
現在她又開始失蹤老半天,婢女也不知道她的情況,李初然那性子,估計也不會多說半句。
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之后,她便匆匆忙忙的打開了房間的門,準備從這個府邸繞出去。
只是奈何,她并不熟悉這個府邸的結構。
加上當初,她是抱著上公堂的心,也便沒有多加注意,更是因為李初然抱著她,她連看看旁邊的風景都沒了心思。
兜兜轉轉,她走了好幾圈的路,都沒能繞出這個府邸。
一個縣長的官邸,竟然這么的大?
百里連兒挑了挑精致的眉梢,尋思著這個縣長,會不會是貪污,或者是干了些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正想七想八,身后就有人喚住了她的名字,不是莫想,不是她在南荒之地的名字,而是她真正的名諱。
還是一個很陌生的聲音,念出來的。
百里連兒不由頓住了腳步,回眸看去,卻見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微笑著看著她。
百里連兒一愣,精致的面容上,有著說不出來的變化。
大理寺卿……?
當年,那位追求過她,欲要求娶她為妻的……
大理寺卿?
她的表情很是驚詫,“大人,你怎么會在這里?”
季臨客淡淡的笑了笑,“難得連姑娘,還記得季某這個匆匆過客。”
當初的事情,百里連兒不是很清楚。
只是知道,在他求娶她過后的不久,季臨客就被老皇帝流放到了南荒之地,待容隱登上大典之后,他也沒有機會回來。
他禮貌的朝她笑笑,百里連兒自然也不能太過失禮,微微的回了一笑。
季臨客看著她,“連姑娘是想要去找初然么?”
百里連兒搖了搖頭,“我想出去,但不知道該怎么走。”
季臨客笑著道,“連姑娘一直往前走,接著再左轉就到了,季某還有些事情要做,就不帶著姑娘出去了。”
他彬彬有禮的模樣,像極了當初的李初然。
百里連兒感激的對他笑笑,對他的印象已經從以前的定位,猛地上升了不少。
“多謝大人相告,有緣再會。”
季臨客笑而不語。
百里連兒朝他頷首,隨后便轉身離開了。
她按著他的話去說,先是一直往前走,然而等左轉的時候,卻是撞上了,迎面走來的李初然。
他俊美的面容緊繃著,整個人看起來都很緊張與不安。
待看清楚她的面容之后,他微微的松了口氣,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牽著她往里邊走。
“醒過來了怎么也不喊人,餓不餓?”
百里連兒沒有急著回應他的問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拖著不讓他走,也不讓自己走。
她漆黑的眼眸,對上他慢慢轉過來的視線,冷靜而自持的道,“行了李大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抽了什么風,忽然之間待我這般好,但我想說,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