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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眼連連頭:“沒錯沒錯,這標符號在軍中更是有用,軍中傳令的軍兵,雖然識得幾個字,但遇到長一的行文,同樣摸不著頭腦,這要是萬一下錯了令,可是殺頭的大罪!我認識的傳令兵或者信使,都要把長長的文書背下來,或者唱下來,就怕傳錯了令。這標符號如果能在軍中使用,功勞勝過千軍萬馬!”
周木匠輕拍李大眼:“李老哥,現在這些有什么用?你我如今早就不在軍中,只是平頭百姓,這些軍國大事早與我們無關了。”
郭大路笑道:“什么軍國大事,只不過幾個的符號,方便大家讀書而已,周大叔,李大叔,你們想用隨便用,想教人也隨便教,這原本也不是什么繁雜難讀的東西,一教就會,一學就懂。”
周木匠已經習慣了郭大路將各種秘技隨便亂傳人,知道他這是真心話,便毫不客氣地道:“那行,我過幾天再造一批草紙出來,專門用來印標符號和使用的法門,干脆和積肥法一起,在集市上到處散發。”
郭大路哈哈笑道:“這可便宜了黃筆貼式,咱們賣一送一,讓他的大名天下皆知了。一個積把法,一個標符號,讓黃筆貼式有了知農知書的名頭,想不升官都難。”
李大眼心地問道:“郭哥兒,你為何將這樣大的名聲全都送黃筆貼式?如果算到你自己的身上,報到官府,多少也能得些褒獎,興許還能當個官。”
郭大路正色道:“我這些本事,都是山中老人所教,我怎么可以據為已有,這不是貪天之功為己有嗎?我師傅山中老人不是那種貪利的俗人,我將這些法子遍傳天下,有利于民,就是對他老人家最大的回報。”
郭大路一臉正氣,其實在心里嘀咕――我倒是想到衙門里做個官,可是我這來歷不明的家伙,連當今的皇帝姓什么都不知道,為官做吏不用幾天就得露了餡,還不如用這幾個法子交好黃筆貼式,反正這積肥法、標符號,都是惠而不費的東西,又不用我掏半毛錢。
郭大路正在擺為國為民正氣凜然狀,門吱呀一響,浩哥兒匆匆跑了進來,手里捧著一個瓦罐:“郭大哥,郭大哥,配出來了!油墨配出來了!這一次配方的含量、比例全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我們連配了幾次,都是成功的!”
郭大路接過散發著油香的油墨罐:“那還等什么!開工,印刷!”
這天晚上,村里的孩子們挑燈夜戰,連夜印刷,硬是印刷了數千份積肥法,要不是油墨用光了,還能印更多,最后還是郭大路看他們個個紅著眼跟兔子一樣,將他們趕回家睡覺去。
浩哥兒一臉興奮回到自家,正要推門而入,門輕輕地開了,大妞披著衣候在門口:“你可總算回來了,折騰得這樣晚,你餓不餓,我給你熱碗粥去。”
浩哥兒見姐姐為了等自己回家,這樣晚還沒睡,有些內疚,忙輕聲道:“我不餓,從郭大哥家吃了夜宵回來的,姐你別忙了,免得把大家吵醒了。”
大妞打了個哈欠,她也實在有些疲了:“那好,我去睡了,二妞又在踢被子了,我擔心她著涼。”
浩哥兒突然想起了什么:“姐,你等一下。”他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塞到大妞手里:“姐,這是郭大哥讓我帶給你的,這叫巧克力,比奶糖還要好吃。他,以后不要帶奶糖到集市上去賣了,有他在,以后一定會讓咱們后隆村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大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廂房的,給二妞和三妞塞好了被子,才鉆進了自己的被窩,發了半天呆,將懷里的一個紙包掏了出來。
就著昏暗搖曳的油燈,大妞打開紙包,發現里面的紙頭非常神奇,色如金屬,摸上去冰冰的,硬硬的,卻又極薄,不知是何物所制,打開那如金萡一樣的紙,露出了里面黑黑的一塊東西,那東西分成一格一格,輕輕放在鼻端下一嗅,有股淡淡的香味。
大妞知道,這就是浩哥兒所的“巧克力”了,只不過,她實在看不出,這東西巧在何處,能克何物,又為什么帶了個“力”字,難道,吃了此物,能讓人力氣憑空大增,如同大力丸一般?
但她很快失笑起來,這東西是郭大哥讓浩哥兒帶來的,怎么可能是走江湖賣藝人手里的大力丸,這必定是好吃的,而且,比奶糖還好吃。
大妞想了想,終于忍不住誘惑――到底,她也只是10多歲的孩子,如果換在21世紀,還綁著紅領巾上中學呢――大妞手指微一用力,喀一聲輕響,一塊格子被她掰了下來,那香味更濃了,大妞掂起掰下的一格“巧克力”含到了嘴里。
立刻,一股微微的苦澀在她的嘴里化開來,大妞剛皺了皺眉,嘴里立刻又涌上了一股極甜極香極蜜極濃的味道,那滋味,比她曾經吃過的深山老蜂蜜還要甜無數倍!
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