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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村長蹲在田頭,摸了摸竹管間用來接連的橡皮管:“這是什么東西?”
郭大路臉也不紅地謊道:“是我在山里打的一種不知名野獸的腸子。”
“這種--腸子你還有嗎?要給所有的葛草地都接上竹管,可要不少的腸子。”朱老村長知道,這絕對不是什么野獸的腸子,但是他也不出這是什么玩意兒,但是既然郭大路這是腸子,那就是腸子吧。
郭大路搖了搖頭:“沒有了,那腸子本就不多,全用上了。”
旁邊有個村民道:“咱們可以試試用別的腸子,豬腸、牛腸--干脆不用腸子也成,用木頭做個接口,也可以把竹管接連起來。”的確,橡皮管只是起到連接的作用,其他很多東西可以代替它,雖然密封性比不上橡皮管,但稍微的滲漏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剛才搭話的村民會木匠手藝,姓周,他稍一琢磨,就提出了替代的法子,他比劃著道:“我可以拿整塊木頭削出來,中間用燒紅的鐵棍打洞,保證和竹管套上后,一絲縫兒都沒有。”
朱老村長一拍大腿:“就這樣定了!大伙兒先把今天這一遍水都澆完,等會兒全都上山,砍竹子去!”
村民們歡呼一聲,挑著水桶就回到了自己的田里,很快,有關消息在其他還不清楚情況的村民那兒一個個傳開了,田野間一片歡笑聲。
要知道給葛草澆水是整個村最重的農活,如果澆壞了葛草還要受上面的責罰,幾根竹管就能讓所有村民都從繁重的勞動中解脫出來,自然是家家戶戶笑開顏。
澆水一結束,村民們就一齊上山砍竹子,浩哥兒跑前忙前指村民不要砍太粗的竹子,只有拇指般大就夠了,如果有人多嘴問句為什么,他就認真地道:“郭大哥的。”問的村民立刻不會再多嘴了,人又不是傻子,也猜到了用竹管給葛草澆水是郭大路出的子。自然是郭大路啥就是啥。
郭大路反而沒事情干了,朱老村長拉著他,有一句沒一句地問著他,話里話外,是向他打聽,這竹管子澆水,是不是他以前在哪個地方見過--到底,還是朱老村長不相信這是郭大路自己想出來的,郭大路才十七八歲,就算是再聰明,也不可能自己憑空想出來。
郭大路倒也不隱瞞,坦然道:“這竹管澆水法,叫滴灌,的確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是聽海外異人講過,在西域某處沙漠,當地的農民就是這樣給莊稼澆水的。”
朱老村長眨巴著眼--郭家子這話,十有**是真的,沙漠里的莊戶人家澆水的法子--嗯,這還真有可能,因為除了沙漠里那種水比金子還貴重的地方,其他地方也沒人會想到這樣的澆水法啊,就算是在缺水的山溝溝里,也總有山塘、深井可以挑水澆地。
滴灌,這個滴字用得好,可不是一滴一滴澆水嘛。
郭大路一邊應付著朱老村長的盤問,一邊看著周木匠帶著幾個村民加工木制的連接套件,周木匠大名周來雨,祖傳的木工手藝,村里人打個家具,做個子孫桶都找他。
周木匠的手藝不是吹的,一塊木頭到了他手里,鑿子、刀一陣刮削,然后用燒紅的鐵棍在兩頭一捅,立刻就成了一個套管,將兩根竹管一對接,嚴絲合縫。
周木匠道:“我已經叫人去打魚了,等拿魚肚魚泡熬魚膠涂在接口上,不但不漏水,還牢得很。”
郭大路暗暗頭,這才是行家里手呢,自己也就是出出子,真干起活來,才得靠他們這些真正的勞動人民。
郭大路拉著周木匠,又解釋了一翻根據竹管的長度,設立多個灌水口以便給葛草均勻澆水的細節,他也沒法解釋什么壓力壓強,但周木匠卻一聽卻明白了,他一拍大腿:“郭家子,我有個法子你看中不中--在每畝葛草田頭,設個一個大水槽,每個水槽用明渠相連,再在溪邊弄個水車,水槽上整個機關閘門。水車把水打進水槽后,這水量到事先畫好的位置,觸動機關,閘門一開,嘩,水槽里的水自動就順著竹管給葛草澆上水了。水槽里一空,閘門又自動關上,然后等著下一次水車打水。”
郭大路目瞪口呆--我靠,這活脫脫就是一套自動上水系統啊,原理和21世紀的系統一模一樣,只不過把自動水泵換成了人力水車。
虧自己此前還嘲笑古代勞動人民只知道下苦力,真是豬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