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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杜若班師回朝那日,夏未央換上宮女的衣服跟在皇兄身后,依照之前的約定出城迎接。
她站在一干宮人里,看見浩浩蕩蕩的隊伍從城門口而入,杜若騎著高頭大馬,馬背上的他英姿颯爽,金色的陽光照耀在他剛毅的臉龐,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淺笑。
最后一段路程,杜若從馬上躍下,徒步走了過來,他從街市上路過,街市兩旁的眾人,呼喚聲此起彼伏,大家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一線希望。
他走到夏錦云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禮:“陛下,臣沒有辜負你的期望。”
夏錦云爽朗一笑,急忙扶他起身:“將軍是壁國有功之臣,下次不必行此大禮。”
“在陛下面前,臣永遠是臣,理應如此。”杜若言語恭謹,抬頭間突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她穿著一身宮女的衣服,梳著普通宮女的發髻,即便如此,仍難以掩蓋她耀眼的存在。
夏未央沒想到即便她站在這么多人中,杜若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四目相對,他的眼神里透出溫和的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縈繞著她,出于禮節,她也回了他一個笑意。
夏錦云長袖一拂,做出一個請的姿勢:“今晚朕在設下晚宴,為將軍接風洗塵。”
“謝陛下厚愛。”杜若姿態越發恭謹。
他的態度在夏未央看來是十分低調的,并沒有因為立功而居功自傲,這樣的性格在世家子弟里面實屬難得。
她跟在宮女們的身后,隨皇兄和杜若一同回到行宮,晚宴才是最熱鬧的時候,她也不由得多了幾分期待,畢竟經歷了一場劫難,喜慶的宴會可以沖淡憂傷的氣氛。
夏未央也著上了上等的宮裙,一襲輕羅百合裙襯托的她腰身纖細,裙邊鑲嵌著銀色的絲線,她每行一步,銀色絲線像水波一樣流動,宮人們看了無不叫好。
自從壁國皇城陷落后,她本崇尚簡樸,只是這樣重要的場面,她還需好好打扮一番,才不失了皇家的顏面。
大殿內早已燈火輝煌,她還未走近,就先聽見了悅耳的絲竹聲,輕快的笛聲傳入她的耳中,沁入心脾,她往大殿內一瞧,原來是杜若持著一支白玉笛,正在為眾人表演樂曲,她坐到自己的桌案前,等到杜若一曲完畢,她率先拍起雙手。
“將軍真是才藝雙全,不僅劍術精湛,就連樂曲都這般精通,阿九真是好生佩服。”她端起酒杯主動走到杜若身邊,為他慶賀。
杜若笑著站起來,拿著酒杯與她相碰,隨后一飲而盡。
大殿正中央,傳出渾厚的聲音:“杜將軍目前有婚配之人嗎?”
杜若看了夏未央一眼,然后側過頭去對龍椅上的人說:“回陛下,臣尚未婚配,家父對臣說身為男兒要以軍中為重,所以延遲了親事。”
“那你可以屬意的女子。”夏錦云接著問道。
“臣……”他看向夏未央的眸色更加深長,見她的目光所有躲避,他對著皇帝行了一禮說道,“回陛下,臣暫無心儀之人。”
夏錦云的笑忽然凝滯了,他若有所思,停了片刻才說:“如果將軍哪天有心儀的女子,朕定當為你做主,不管是哪家的女兒,只要入了你的眼,都同朕說來。”
“謝陛下。”杜若叩首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