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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驚,連忙伸手抓住了藍沁的手腕,生怕自己又不受控制地做出什么夸張的事情來。
藍沁這時候立刻把手腕一翻,反過來抓住了我,并用力將我拽到了她身后,與此同時她也含了口酒,并立即將這口酒噴在了鐘文洲身上。鐘文洲并沒有因此而驚醒過來,倒是從他身上呼地一下坐起來一個木乃伊一樣的干枯老頭!
就在這老頭起身的同時,鐘文洲身上的符紙也跟著燃燒了起來,那老頭像是被烈火灼燒一樣,痛苦地掙扎、嘶吼著。那些散落在病床上的鹽、小米迅速地變成了黑色,老頭的身體則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在身體的邊緣還不斷地散出淡淡的霧氣。
眼看著那干枯老頭的身影一點點變淡了,可就在這時候,鐘文洲突然醒過來了,他好像很痛苦地喊了起來,而且在床上拼命地?fù)潋v著。
藍沁連忙跑到床邊伸手按住鐘文洲,而就在松開我的同時,那干枯老頭就好像看到了新的宿主一樣,一下子從鐘文洲身上跳了起來,就像蜘蛛人一樣整個貼在了天花板上,接著便朝著我俯沖了過來。
我“啊”地驚呼了一聲,連忙向后躲閃,但那老頭并沒有附在我身上。他的手指尖幾乎就要碰到我的額頭了,但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引力牽制住了他,讓他整個身體像放風(fēng)箏一樣懸浮在了半空中,沒辦法再前進一寸。
這時藍沁轉(zhuǎn)過身,從包里拿出了那個已經(jīng)燒成了黑色的草人,那木乃伊呲牙咧嘴的嚎叫著,似乎想要掙脫,但最終還是被吸到了草人之中。緊接著藍沁又拿出了一根黑色的長釘,噗的一下將釘子從草人的身體里穿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竟感覺胸口一麻,同時還有一陣針扎似的疼痛,就好像那釘子不只是穿過了草人,也扎中了我一樣。
我不由得地伸手緊緊按住胸口,來抵擋那股疼痛。
刺痛漸漸減輕了,可是我的視線卻變得有些模糊,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變成了水流一樣,整個世界都跟著扭曲起來。
我又要通靈了?
雖然這種水流一樣的視覺扭曲之前并沒有出現(xiàn)過,但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不過我并沒有去到其他地方,始終還在這間病房里,只是眼前的一切扭曲得越來越厲害,甚至開始像漩渦一樣轉(zhuǎn)動起來,最后所有的人和物都混成了一團團雜亂的顏色,只有我自己分離在這團雜亂的顏色之外。
“回家……帶我回家……”
那聲音又來了,不過這一次它聽起來不像是老頭,倒像是個年輕人。
不一會,一張英俊的面孔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他可憐巴巴地望著我,并朝著我伸出手來,像是在求救一樣。
我并不知道怎么去救他,可是我的身體卻再一次鬼使神差般地自己動了起來。而與此同時,那英俊男人的臉、身體卻就像是被曬蔫的植物一樣,一下子干癟了下去,幾秒內(nèi)便成了之前曾經(jīng)出現(xiàn)的干尸模樣。
“我要……回家……我們……要……”
他的話還沒等說完,那漩渦便快速轉(zhuǎn)動起來,他的身體也被吸進了漩渦的中心,最后融入了那團雜亂的顏色之中。
隨著漩渦越轉(zhuǎn)越快,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團刺眼的白色,晃得我不得不閉上眼睛。等我感覺那股白色的刺眼強光消失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病房也恢復(fù)了原樣。
鐘文洲靜靜地躺在床上,那瘦高個和矮胖子則一臉驚詫地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藍沁。
“沒事了,給你們轉(zhuǎn)運的東西已經(jīng)封起來了。”藍沁朝我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草人,比起之前看到的樣子,這時候那草人變得更黑了,就像一截焦炭。
但我此時已經(jīng)無暇關(guān)注那個草人了,在從地上站起來之后,我立刻對藍沁說:“剛才我看到一個人,很面熟的一個男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人好像是柳念的前老公!而且他剛才提到了一個詞,‘我們’!”
“我們?”
“對,我們!”我點頭道:“我懷疑那個一直出現(xiàn)的木乃伊老頭不只一個!可能是因為他們都變成干尸了,所以我也分辨不出來誰是誰,聲音也都差不多。但是剛才那個人跟我說‘我們要回家’,我絕對沒聽錯!柳念很可能把她克死的老公都弄成木乃伊收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