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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信自己并不是一個嫉惡如仇的正義使者,但在親眼看到了平頭眼鏡男在地窖中的“收藏品”之后,我的心里卻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惡心和憎惡。我根本無法理解為什么有些人的腦子竟會有如此瘋狂、變態的想法,而且還能將它們真正付諸實施。
地窖里放著好多大號的真空塑料袋,袋子里面裝著一具具女性的尸體。這些尸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全都缺了頭,少了胳膊,有的還沒有腿,而所有殘缺的部位都被縫上了毛絨玩具的身體部位作為替代品。
在地窖墻邊的一個木架子上還整齊地擺放著許多玻璃瓶,瓶中的不明液體里浸泡著各式各樣的器官,比如眼球、鼻子、舌頭、耳朵、等等等等……
我在幻景中親眼目睹了平頭男割掉那女人舌頭的恐怖一幕,而這些瓶瓶罐罐也再一次證明了那并不是幻覺,而是真真切切發生在這個小屋中的事情。
毫無疑問,那個平頭眼鏡男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狂!
沒過多久,平房門口便停滿了警察,屋前屋后都拉起了黃白相間的警戒線,一大群警察開始向附近住的居民詢問有關屋主的事。
作為報警、并親手找到這個藏尸地窖的人,我自然不能隨便離開。首先出警的那三名警察把我帶到了屋外看著。十幾分鐘后,一個穿著便服的男人從屋里走了出來,然后徑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您好,我叫玄九,是你報警說這里有人打架?之后也是你找到了那個地窖?”便衣男人一邊禮貌地向我提問著,一邊上下打量著我。
顯然,這個自稱玄九的人就是剛剛那三個警察口中的“老九”,而在他打量我的同時,我也快速地觀察了一下他。
這個“老九”其實并不老,目測也就三十七、八歲,絕對不超過四十。他戴著一副茶色的太陽鏡,透過鏡片可以看到他右眼眼框上有一道五、六厘米長的刀疤,眼神也兇惡至極,如果他沒有先開口做了自我介紹,我絕對不會認為他是個警察。
“對,是我報的警。”我承認道。
“哦。”玄九點了點頭,“你認識屋主?”
“不認識,我是通過一個叫王洪濤的人找到這的。其實,我是偵探公司的,有客戶委托我們幫著尋找她姐姐劉瀟姍的下落,劉瀟姍已經失蹤好久了。調查的過程中,我發現劉瀟姍有一個叫孫雅雯的同事也失蹤了。我查到孫雅雯有個男朋友叫王洪濤,結果我去找他打聽孫雅雯的事,他卻二話不說、撒腿就跑。我覺得這里面有古怪,就開始查這個王洪濤,結果就找到了這個地方。”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著。
玄九聽后點了點頭,然后繼續問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這屋里有尸體的?”
“這個嘛……呵呵呵。”我故作尷尬地笑了下,然后一邊撓著頭一邊說:“其實就算是一種直覺吧。我撞見住在這的那個平頭了,他的那種眼神很特別,咱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同行了,您也應該有這種直覺的,是不是壞人,看一眼基本就能有定論。”
“哦?看一眼就發現了?”玄九意味深長地重復了一句,然后笑呵呵地盯著我的眼睛。
好在我說的那些話絕大部分都是真的,人不是我殺的,我也確實是想幫忙抓住兇手,所以我并不心虛,因而也不擔心他會在我身上找出什么破綻。
至于為什么我一眼就認定那個平頭男殺過人,這原因其實也不全是因為我右手被下的尋尸蠱。在我第一眼看到那平頭男的眼神時,我就聞到了危險的氣味。因為在十年前,我也曾經看到過相似的眼神,那種根本不把人的生命當回事的麻木眼神——那是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
玄九盯著我看了一會,然后沖我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已經做了前期調查了,那就請你跟我們回局里一趟,把你調查到的所有信息都跟我們分享一下。”
“好的,這肯定沒問題,不過我得先給公司打個招呼,免得他們以為我出事了。”
“可以。”玄九微笑著同意道。
得到了許可,我連忙走到一邊,拿手機給藍沁打了個電話。
藍沁還是老樣子,電話一直響,可她始終不接。我在心里默默念叨著,希望她趕緊接下來。幸而我的“祈禱”很快就靈驗了。在手機響到第五聲的時候,藍沁總算接聽了。
“你下次能不能快點接電話,我有急事的!”我不滿地抱怨了一句。
“你在哪呢?剛才干嗎突然掛我電話?還在公主墳呢!”藍沁也同樣不滿地對著我一頓連珠炮。
“先別說這個了,劉瀟瀟跟你在一起沒?”
“在,怎么了?”
“我找到尸體了,也報警了,現在警察都在呢!”我一邊說一邊假裝不經意地回頭看了眼,確定周圍沒有人過來偷聽后,我才小聲對藍沁說:“我跟警察撒謊說我是私人偵探,劉瀟瀟是委托人,希望我幫著找她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