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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問二哥:“那月狐呢?”
二哥說:“都快哭暈過去了。”
我連忙下床穿鞋,又問:“狼哥呢?”
二哥說:“不知道,應該不在村子里,聽說他也發(fā)病了。”
我渾身一個機靈,腦海里一下子浮現(xiàn)出在石棺內(nèi)自己吞下的那無名之物。難道所謂的起死回生狼神之血都是騙人的,而恰恰相反,那是一種彌久不壞的毒藥?
現(xiàn)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先去看看月狐再說。
我們趕到閬苑的時候,東方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很快就要天亮了。閬苑外面圍了好多人,這個看似平靜的小村莊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被吵醒了,所有人都在小聲議論月狐的瘋母親,石壁上那些字更是成了議論的焦點。
我和二哥的到來引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在龍柏要看到一個外來人員還是不容易的,何況我和二哥進村的時候幾乎都沒有人知道,現(xiàn)在突然冒出來,自然引來了不少猜測。
擠進閬苑的大門后,二哥所描述的那塊仗方石壁立刻出現(xiàn)在我面前,看到那巨型大理石,不禁讓我想起云南大理民居當中的照壁,在云南大理,許多白族家庭都會在家里的墻面上留下一塊空白石壁,上面有時候畫有蟲魚鳥獸或者梅蘭竹菊,有時候是空白的,我們稱之為照壁,照壁就像新婚之時門頭懸掛的“照妖鏡”,可以辟邪,不過這閬苑乃是劉望公陵園,不知道要這仗方照壁何用。
照壁上的血字仍然還在,字跡凌亂潦草,不過細看之下還是可以讀出來,正是:“閬苑毀,青狼出,福祿至,百病無。”此時照壁當下已有三人坐在太師椅上,正中一人白發(fā)蒼蒼,眼簾下垂,雙眼半睜半閉,似乎只剩下喘氣兒的力了。左右各有一個,左邊那人我們見過,是撐船的老頭。右邊那人看上去七八十歲的樣子,目光炯炯有神,神采奕奕,他旁邊站著三四個年輕小伙,就像是護衛(wèi)保鏢一般。
月狐低頭垂手坐在他們對面,雙肩一顫一顫的,應該是還在抽泣,看樣子他們正在談論什么,我扭頭看了一眼二哥,剛剛他可沒說有這些人在。
二哥說:“右邊那老頭是月狐的三叔公,聽說他想刨祖墳,左邊那撐船老頭是月狐的二叔公,中間那位是她爺爺。”
我說:“瞎說什么,她三叔公要刨祖墳?”
二哥說:“你沒見嗎,閬苑毀,青狼出,福祿至,百病無。月狐三叔公說那是為了治月狐母親的怪病不得不為,那石壁上的應該是劉望公顯靈示下的謁語。”
我們才剛擠進去,月狐三叔公身邊有一個瘦削的中年人立刻大聲呵斥:“你們兩個是什么人?進來做什么?”
月狐抬起頭來,看到是我們,忙說:“是我朋友。”
那人臉色不善的看了我們一眼,耍一口南腔北調(diào)說:“這里是劉家祖宗堂,你朋友進來不好吧。”
月狐止住哭聲,說:“三叔,有什么不好了,祖訓里是不是也讓咱劉家人不得交朋友,不得帶朋友來閬苑了?”
坐在月狐對面的老頭喝道:“放肆,你怎么跟你三叔說話的。”
月狐被罵得大氣都不敢出,沉默片刻后才說:“三叔公,你們要開閬苑的門我沒什么意見,但是要我母親跟你進去,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她都瘋了,她還能幫你們什么?”
月狐的三叔公微微點頭,似是很為難的說了一句:“不跟去也行。”隨后扭頭看了一眼左邊月狐的二叔公,隨意的問了一句:“二哥,你看……就這么定了吧,月狐已經(jīng)同意了。”
月狐的二叔公一看就是個不掌事的主,要不然他也不會自己去撐船了。此時只是嘆息了一聲,說:“大哥還在世,他雖然不能言語,但我肯定大哥并不同意啊,老三,你還是再想想吧,開咱劉家祖墳,那可是動劉家根基啊。”
月狐的三叔這時候插上一句說:“您老看,這石壁上不是寫得清楚嗎?這閬苑不開不行,月狐的母親得了怪病,她哥得了怪病,要除此怪病,非是打開閬苑之門不可。”
月狐的二叔公雖然看上去并不強硬,實際上是一個軟硬不吃的主,只是一個勁兒的搪塞,最后索性站起身來說:“三弟,此事往后再議,這幾個字嘛……興許是有些人胡亂寫的,當不得真。”
月狐也趁機跟著他二叔公走出門來,我和二哥再沒有看熱鬧的心思了,隨著月狐他們回到了住處。
回到四合院,才進門月狐的二叔公就大發(fā)雷霆,只罵月狐的三叔公欺師滅祖,居然想挖祖墳,月狐勸了好一會兒才把他勸下來。我和二哥不明所以,這挖祖墳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那石壁上的血字,難道真的是月狐的母親所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