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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月出,三人氣喘吁吁的走在山路上。文山的山并不像其他地方的山那樣一路向上,這里的山很小,山與山之間是平坦的,只不過長滿了荊棘,到處都是亂石。走夜路最怕的就是這種地方,到處都是凸起的石柱,影影綽綽,宛如一尊尊人像,要是一個人心中害怕,放眼看去,到處都是“鬼影”。
夜路難行,磕磕絆絆兩個多小時,前面出現(xiàn)了一座巨大的高山,宛如一道屏障阻斷了我們前行的路。三人行至山腳下,只聽得泉水叮咚。手電光所及之處,見到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直穿過山腹。
我大為驚異,說:“這山是空的?”
月狐說:“你沒看見是兩座山嗎?”
我再一細(xì)看,這才看清楚,這那里是一座山峰,分明是兩座相對而立的高峰,只不過他們之間只留了一條兩米不到的夾縫,加上中間婉轉(zhuǎn)迂回,在晚上看起來那就是一座山峰無疑了。
那河水從兩峰之間流過,門口寬闊處的岸邊有一木樁,拴著兩條烏篷船。
月狐走過去,對著烏篷船喊:“叔公,撐船了。”
只喊了一聲,船頭鉆出來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瞇著眼睛往岸上看,看到我和二哥的時候愣了一下,看到月狐后不禁老臉上綻出溫和的笑容說:“月兒回來了?還帶了兩個朋友啊。”
月狐難得露出小女孩的摸樣,笑嘻嘻的說:“叔公,這么晚,打擾你做美夢了。”
那老頭一擺手說:“不礙事,上船吧。”
二哥覺得新鮮,當(dāng)先上了船。
我心中多留了一個心眼,我們和月狐并不算很熟悉,第一次來龍柏,而我身上還背著我們從狼墓之中摸出來的青狼妖印,其他的不說,這青狼妖印可是月狐和狼哥冒著生命危險也愿意去掏的東西,要是他們心眼不正,我可得當(dāng)心著點,何況從月狐給我們講的情況看來,龍柏這個村子之中只怕再無外姓之人,全都是當(dāng)年劉望公一族的后人,他們與世隔絕嚴(yán)守秘密,對外人自然沒有什么好感,也難怪月狐一開始就冷著一張臉了。
不過無論如何我不可能在這里不上船。三人上船之后,老頭道一聲:“各位客官坐好咯。”便撐船前行,兩山相峙,夾道千步,月狐那叔公嫻熟的撐著船,一路上陰一句陽一句的打聽我和二哥的背景。
當(dāng)聽得我摸走了狼墓之中那青狼妖印之時,發(fā)出一聲驚愕之聲,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不過趁著夜色掩飾,他很快回歸正常,說:“那東西還是值幾個錢的,你打算賣嗎?”
我說:“還沒有這個打算。”
他突然看向我背上的背包說:“那你干嘛背來?”
我一愣,心想這老頭怎么會知道我背后的包里有青狼妖印?哪知一愣神的功夫,老頭呵呵一笑,說:“無妨無妨,你不要緊張,這個東西村子里可多了去了,你給我我都不要。”
說話間,我們已經(jīng)從狹窄的河道出來了,此時月出,一片銀光灑向大地,遠(yuǎn)遠(yuǎn)可見前面有一處平坦之地,不寬不窄,豎立著無數(shù)石碑,石碑之后有小土丘隆起,林林總總上百處,這卻是一處墳地。
月狐的叔公適時的給我們解釋說:“這里是我們劉家祖墳,從明代開始,劉家子孫全都葬在此處,只差了一位。”
我說:“劉昭?”
老頭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隨后恍然一笑,說:“看來你們對龍柏已經(jīng)很了解了。好了,龍柏到了,歡迎你們來訪。”
小船靠岸,我們?nèi)讼群笙铝藶跖翊@项^將桿子一收,對月狐說:“月兒,回到家先去你爺爺哪里問安,再去見你大叔公三叔公,你娘安置在閬苑,去看看吧!莫要忘了禮數(shù)。”
月狐說:“曉得了。”
我心中稍微一松,看來月狐的母親并沒有什么事情,原來我還為沒有及時的把東西給月狐感到無比愧疚,現(xiàn)在終于松了一口氣。夜已深了,三人奔波一天,終于到了龍柏,我心中突然又出現(xiàn)了那種莫名其妙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