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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員繼續說道,他說自己雖然見過各類不同的尸體,甚至,十分難看的尸體,也聽說過種種可怕的傳說,但這種場景,他還是頭一回遇到,怎么死人重新活了回來,這不是鬧鬼又是什么呢?他根本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直覺告訴他這就是傳說中的詐尸,他哪有不害怕的道理,當即就嚇暈了過去?!咀钚抡鹿濋喿x】
駕駛員說,他也不知道后來究竟是怎么了,反正直到他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不在靈車旁邊了。自己究竟是怎么跑掉了的,怎么跑到了那個山邊上去了,他是一點想不起來。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再說了。
駕駛員最后補充說道,誰都會害怕那樣的場景。什么是害怕,就是不知究竟,這種狀況是最令人不安的了。他說,他真佩服卞法醫,是卞法醫獨自一人有效地控制了那嚇人的場景,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控制的,反正那么遠,什么也看不清楚,也不敢靠近。
駕駛員喋喋不休說了許多,說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說著,一邊還下意識地朝身后車箱中張望,生怕那車箱中突然伸出個伸長舌條的頭顱來。卞海波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但顯然是在聽著,江成煥不用問,都知道這個可惡的家伙一定是在偷偷地樂呵著呢。
江成煥突然轉過臉去,果見卞海波正一臉得意的表情。
“其實呢,我在斷魂坡現場上,就懷疑女孩沒有真正死去,因為,她一身的肌肉尤其軟乎,只是沒有一點呼吸,正準備細細查看她的瞳孔時,又被你那神經叨叨地驚叫聲打斷,岔開了,因而,不便輕易說出來。”卞海波侃侃而談,果然顯得自信滿滿。
“喂,你干嗎那么神經叨叨地驚叫一聲?。俊焙鋈?,卞海波話題一轉,如是問道,但不待江成煥應聲,他又接著說道,“我早就懷疑這女孩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那種狀況,很可能是身心上的一種應急反應。哪有什么鬼不鬼,魅不魅的,是自個嚇唬自個?!?
“現在說來輕松,但在那瞬間,誰反應得過來,別說是我了,就是那兩個經常同死尸打交道的搬尸工都被嚇成那個鬼樣子,可見那是怎樣一種情形了?!瘪{駛員不以為然地插嘴,說著自己的理兒。
聽了這么一大會子,江成煥不覺暗自發笑,唉,原來是虛驚一場。
的確,好多時候,其實是自己嚇唬自己,要不怎么說,人在一生中,風風雨雨幾十年,難免有驚嚇,有不測,往往因為意外驚嚇,外加無知,被嚇死,被糊弄死,甚至,不是死于疾病本身,而是被疾病嚇倒嚇死。剛剛一幕,顯得是那么嚇人,他們多虧命大,要不然,因為在這種情境下被嚇出病來,或者被嚇死,那真是天大的冤枉,劃不來。
如此一來,氣氛變得輕松自在起來,相互間沒有了一開始的隔閡、猜忌與抵觸了,他們一路上說著,笑著,甚至調侃著。
在不知不覺中,靈車到了醫院的門口。
車子剛剛停下,便見有兩個穿白大褂的護工推著救護床匆匆地來到了門口,他們按部就班同時十分熟練地展開了救護工作。他們把女孩搬上了救護床,然后快速地推了進去。卞海波、江成煥緊隨其后。
江成煥跟在卞海波身后,緊盯著他不覺直搖頭,因為,江成煥覺著不可思議,在他看來,卞海波同樣是學醫的,都是在人身體上做文章的專業,怎么搞死人和搞活人竟然有著天壤之別呢?學搞死人的人,就無法對付活人,還差一點鬧出笑話來。唉,真可謂是隔行如隔山啊,尤其醫學領域真可謂是博大精深。
主治醫生把女孩通體檢查了一遍,然后,嘆了一口氣。
“怎么樣?醫生。”卞海波迫不急待追問。
醫生抬頭望了一眼卞海波,但是并沒有吱聲,而是繼續搖了搖頭。
看得出來,卞海波有點著急,不知醫生此舉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欲言又止,還是克制住沒有繼續問下去,顯然,他是想問又猶豫遲疑著。
“暫時沒有發現女孩生理上有什么病變?!爸髦吾t生果斷地說,臉上流露一臉和氣來。
“噢……”卞海波趕緊應了一聲,同時,拖了長音。顯然,他還有疑問,想問又沒問出來。
“為慎重起見,需要住院作進一步觀察,還要通過設備作進一步檢查?!敝髦吾t生補充說道。顯然,他看出了卞海波的疑慮,把一句話說完整了。
“噢,這就好,否則,沒辦法搞清楚究竟,為什么會昏迷在山上?!北搴2▏@了一口氣,“總之,女孩有救了,這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