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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結怨,萬念難解,怨恨結下,豈是輕易消解得了的,再見面時,相互心中總覺著硌著什么不自在。不知馬尚魁心中怎么想,至少江成煥總覺著大不如前。
藉此,他算是徹底看清了人性的淺薄。他不得不承認,雖然花去了他半個月的工資,卻無濟于事,相互間,總覺著別扭,半個月的工資僅僅贏得面子上過得去,骨子里顯然無法徹底化解。
卞海波知道他心中苦悶,得閑時,會主動替他出點子,想辦法,想幫他解開心結。但顯然不著調,因為,源于潛在角色和利益沖突的特定心理,只是點到為止,往往隔靴搔癢,治標不治本。
憑良心說,一直以來,卞海波是挺關心江成煥的,他畢業后,一直是法醫助手,這份情誼還是記掛著。
其實,重案大隊幾乎沒人對馬尚魁有好感,背地里都說這人剛愎自用,自以為是。只是礙于特定關系,面子上的應承。若是他頭上沒有副大這頂官帽,怕是沒人會搭理他。
偏偏是什么事都不干,同時,也干不好的人,在領導崗位上呼風喚雨,春風得意,真正干實事的人,必須仰人鼻息,唉,時下就是這個風氣,又能奈何什么。
深秋一個周末,江成煥因“11?18”搶劫案忙乎了整整一天,一直到晚上九點多鐘才把手頭上亂七八糟的事務羅列整齊,才覺著饑腸轆轆,于是,他便攜著一直跟在他身后跑腿的輔警金虎一同去夜宵攤子。
一坐下,金虎便提議弄點酒泛解疲勞。江成煥覺著是周末,又不值班,覺得是個不錯的提議,見攤桌上有現成的桶裝扎啤,便各自要了一大杯。
臨了,江成煥覺著只有他倆喝酒沒有什么意思,便邀來了他的幾個好朋友一起熱鬧一下。
正好,金虎女友白免打來了電話,問他整天不見個鬼影,周末想一起看一場電影都不行,喋喋不休了一會兒,當聽說他們正在夜宵攤子上時,二話不說便驅車趕了過來。
俗話說,無酒不成席,當然,沒女人,自是不成宴嘛,女人嘛,喜歡湊熱鬧,男人嘛,則登鼻子上臉。
深秋喝啤酒,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寒氣襲人,一口啤酒下肚,渾身上下不由自主顫栗,尤其江成煥和金虎,空腹飲啤酒,熱血沸騰,早已是暈乎暈乎,枝枝花,茉莉花,醉意朦朧。
白兔沒有喝酒,一旁只顧悶頭吃羊肉串,她就好這一口,但說好了,她也有一份啤酒,只不過,她這份啤酒是由金虎替代喝的,金虎樂得屁顛顛的,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因而金虎喝得最多,卷著舌頭跑火車,對著白免胡亂叫嚷。
“誒,我說,你不喝酒,別只顧著啃那串兒啊,替哥兒們倒倒啤酒,總是可以吧?”
白免翻了翻清麗的眼珠子,十分不屑,她一邊摞了一串羊肉串,一邊嘟囔著嚷道,“你們男人哪,真會享福,啤酒伸手便是,干嗎多個中間環節,不累嘛,煥哥哥,你說是不是啊?”
白免說完,用嫵媚的眼神勾了一眼正端著杯子準備喝酒的江成煥。
江成煥趕忙放下杯子正準備接茬,不料,金虎又叫嚷開了。
“你、你這個婆娘,每次都是我替了你喝,讓你幫忙倒酒,還嘰嘰歪歪一套一套的歪理,跟什么似……”顯然,金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顯然是在吃醋。
“咦,誰是你婆娘,怎么啦,替我喝酒,吃虧了嘛,”白兔嚼著羊肉串,不待金虎說完,便高八度對抗著,“那我請煥哥哥替我喝,不求你,總行了嘛……”
白兔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去對著江成煥又嫵媚一笑。
如此,可把金虎氣得夠嗆。
“你敢……”金虎不待白免把話說完,便扯開嗓子來,同時,還不忘瞟了江成煥一眼。
哈哈——
江成煥大笑起來。
“嗨,我說,你倆這是怎么了,抬空杠,干嗎啊?”
“我,怎么不敢啦,難不成你還學著人家殺了我不成嘛!”白免搶白道,“誰怕你。”
白免說著,搶過金虎杯子,遞向江成煥道,“煥哥哥,你替我喝。”
江成煥頓時難堪了,雖然,白免是金虎女朋友,小打小鬧,不依不撓,是常有的事情,她一點不拿他當一回事情,大家早已習慣了他倆這種拌嘴的相處模式,可是,今晚在夜宵攤子上,周遭有朋友,還有別的人呢,別人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看笑話呢,于是,便要喝阻他倆。
“哼,殺、殺了你,你還以為我不敢嘛……”金虎卷著舌頭,瞪著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