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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躍說:“敘事清楚那種讀者友好。”
張雪說:“那就學醫那些人吧。契訶夫執業醫生,柯南道爾眼科,余華牙醫,還有喬伊斯、毛姆、魯迅。大部分用詞通俗,寫法不晦澀且敘事連貫邏輯清楚···”
“轟隆”一聲,天空中電光乍現,劈開一道驚雷。
徐儀清和同學快步躲進教學樓走廊,褲兜里手機忽然振動。他正取出來看信息,實驗樓樓頂突然砸下來一道灰色人影。
操場上一聲大水桶悶響。
操場上的騷動和尖叫聲不止。同學們四散入最近的建筑物。
操場上只剩下一位二十歲的女孩子。仰面躺著,胳膊上一道刀痕,身體下方流出血液。一把水果刀和一部手機掉到她周圍,一個礦泉水瓶子在地面滾動。她喉嚨中嗬嗬兩聲,再無聲息。
走廊里的徐儀清往前沖,被楊躍死死拉住。
楊躍說:“小徐,你看,我第一次來找你,你在講七印的故事。兩年過去,死亡騎士最終還是帶走了四個有罪之人。”他對別人無動于衷。
徐儀清身旁卻有一個白胖男沖出去。
徐儀清已沒心思接楊躍的話。他這兩年高中,好像真的以跳樓始,以跳樓終。
一個保安從行政樓往第三教學樓跑,經過凌薇薇。
白胖男生陳浩哲與保安對向跑過,徑直沖到凌薇薇身邊,頹然跪倒,一動不動。又一個霹靂,震耳欲聾。狂雨亂點,將那些血液擴散開來。雨猛似箭,萬箭齊發,射穿陳浩哲的心。
行政樓前,兩個保安扶著張成軍到門口。張成軍自己站著,捂著右腰,滿手血跡。
第一個保安跑到毛小鵬面前:“王校長,毛主任,張成軍應該被地上那個女同學捅了一刀。救護車馬上來。”
毛小鵬拿起手機,給吳佩文打電話。他處理過凌薇薇的□□案,為她聯系過兩次轉學,有吳佩文的電話號碼。他說:“薇薇媽媽,凌薇薇在學校跳樓。你看你來學校還是去二院?”
他掛掉電話對王校長說:“吳佩文來學校。”
王校長問:“怎么回事?你們三個人不是守著張成軍收拾東西嗎?”
保安說:“我們攔著這個女同學的。她對副校長辦公室的門大吼大叫。她說...說...”
王校長說:“她說什么?”
保安說:“她說:‘張成軍,你對不起那些學生。你處理過我的強\奸案,處理方式又對得起我嗎?’張成軍一下拉開門說:‘我沒有對不起你。’張成軍放她進去。不一會兒,她沖上螺旋樓梯。張成軍在里面呻\吟,我們先扶她下來。那個女同學居然跳樓了。”
在一片迷茫中,徐儀清下意識抽出手機,有三條微信長信息。都來自凌薇薇。
天地間雨點連成線。徐儀清點開信息。楊躍湊上去看。無論發生什么,只要不涉及徐儀清,他的理智都運轉如常。
“小徐,我在實驗樓樓頂上語音輸入這些話。等你收到,我、王明、張成軍應該都已經死掉了。我恨了王明很久很久。那天下午,他不準我留下和你們吃火鍋,仍然要我回家,要我晚上回去陪他玩變態游戲,我就對他起了殺心。我從化學實驗室偷走20%濃度的氫\氟\酸,大概六毫升。可我非常想知道強\奸\犯是誰,而結束一條命又那么難以下手,和電視上演的一點都不一樣。王明元旦節回來,我想保全自己,靠法律解決他。那天上午我去報警。但法律不站在我這一邊。所以下午,結束盧科的事情后,我再次從派出所出來,又買了一把新水果刀。可王明已經回澳大利亞。吳佩文總騙我:等王明夠老,就會對我不感興趣。我一度心存僥幸。直到王明26號早上從澳大利亞回來,吳佩文又出門,讓我倆獨處。他對我興致不減。”
“他休息的間隙,我哼著國際歌,往水果刀上涂了2克氫\氟\酸。這個世界上沒有救世主,也沒有英雄騎士,我有我自己。而我現在不會再忍了。我往他手臂上劃一刀。他開始以為是輕傷,要來打我。我跟他說:‘這是氫\氟\酸,家里可沒有六氟靈和葡萄糖酸鈣。’他來不及打我,自己開車去醫院。我開車跟著他,看到急救醫生跟他說必須截肢。他對我怒吼,暴跳如雷,但又不得不先求醫生安排截肢手術續命。我太高興了,開車跑回家約你,第二天和你們玩《馬里奧派對》還學會打魔獸。昨天堵在嘉華大橋上時,吳佩文給我發信息,說王明手術失敗,大出血死在手術臺上。我還笑出了聲。但警察不是傻子,很快就能逮捕我。故意殺人罪至少要坐十年牢。我不想坐牢。張成軍是有罪之人。姚玲玲臨死前求我看住他,除了死亡,我好像沒有辦法阻止他再犯。所以我如法炮制,先送他下地獄。”
救護車呼嘯而至。兩人抬頭,遠處的張成軍自己爬不上救護車,兩個保安推他上去。
可徐儀清和楊躍知道,他已經是個死人。
“我害怕自己死不成,像姚玲玲那樣摔成癱瘓,所以也給自己手臂一刀。這些事情沒有其他人托我做,是我自己的意愿。警察如果要查我的信息,你直接給他們看,方便他們結案。我唯一的遺憾在于沒能報復強\奸\犯,但知道是誰總好過不知道。小徐,能和你做一年同學,我很開心。我有個小禮物寄到你家地址,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