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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說:“初犯就不用受懲罰嗎?以后我考大學走了,他不會知道我在哪里。我和奶奶在家里坐著,進來一個拿刀男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他的前途倒重要,如果我被他殺了,我才不會再有前途。要是你們不立案,我就去投訴。”
年輕警察說:“立吧。立了移交去檢察院。今年我們轄區還沒有大案要案。”
年老警察拍拍接待處的女警察:“給他們打一個立案回執。我去給那個男生的家長說,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女警察打出立案回執。
凌薇薇笑出聲。
她低聲對徐儀清說:“入戶搶劫證據確鑿。無論金額,起步就是十年有期徒刑。小徐,這次他受的懲罰怎么樣?”
派出所里傳來盧科父母的哭喊,撕心裂肺。間或摻雜著毛小鵬的勸阻聲。
徐儀清隱隱覺得懲罰過重,但五味雜陳,難以直接回答凌薇薇。
他想:要不是我據理力爭,盧科不僅沒處分,還能保送進北大。那他就逃脫了懲罰。但學校對盧科的頂格懲罰不外乎給處分。處分即是盧科應得的懲罰等級吧?十年的量刑標準會不會太高?凌薇薇引導盧科入戶搶劫,以懲罰他偷拍的罪過。現在盧科十年起步,凌薇薇的做法又很妥當嗎?
徐儀清畢竟只是個高中男生,有自己的局限性。即使具備樸素的同理心,也無法代入同齡女生的恐懼和憤怒。
而楊躍疑心病重,對旁人又冷血,對十年起步毫不震驚。
他說:“凌薇薇,小徐還在震驚,你待會兒再問他。你為什么對法條這么清楚?”
凌薇薇說:“個人愛好。小徐,我看你的表情,是對盧科不忍心嗎?他可是拿刀要來找你的。只是我沒說你在哪間房。”
“我哪間房都不在。我搬去和楊躍一起住了。”徐儀清消化完后果,“盧科進女□□該罰。但十年重罪....他出來都二十□□了。”
“表現良好可以減刑。”凌薇薇說,“小徐,即使是我暗示他提醒他,也是他自己要接受這個暗示這個提醒的。”
“凌薇薇沒把刀塞進他手里。”楊躍假設,“如果他沒起壞心,不會到這個結果。”
徐儀清說:“如果他沒有犯下入戶搶劫罪呢?還會得到懲罰嗎?”
凌薇薇說:“我本來爭取把他變成□□未遂的,只是他蠢和壞的程度超出我想象。”
楊躍說:“他偷拍女廁所誒。薇薇,你還能指望他犯個更有品的罪?”
凌薇薇笑著搖頭,說:“所以小徐你看,你幫我的忙真的很劃算。你幫我一次,我就還你一次。就是可惜了我的水果刀。才用一次,我又得重新買一把。”
她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說:“媽,我真的有事。好,學校見。停車場吧,沒有人。”
她從派出所走出去。
徐儀清還要上晚自習。他起身,和楊躍慢慢逛回學校。
路上,楊躍說:“凌薇薇沒有正面回答我。小徐,你覺得她為什么對法條那么清楚?”
“個人愛好可以作為理由。"徐儀清想著她發過來的視頻,“雖然我也覺得她有其他理由。”
楊躍說:“今晚你是不是要和她去姚玲玲家?我也要去。”
"我知道你會和我一起去。我已經跟她說了。”徐儀清說,“你居然記得姚玲玲父親今晚回來。”
“誰會放棄冒險?”楊躍說。
他想:我不會忘的事情,其實是你總選擇幫助別人。比如凌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