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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躍咧嘴一笑:“有什么搬漏的嗎?你的臥室在二樓。”
徐儀清進(jìn)屋。楊躍給他展示玄關(guān)左側(cè)的大廚房,玄關(guān)右邊滑門連著的衣帽間。后面是客廳,對角擺著一架胡桃木施坦威鋼琴。客廳西側(cè)有大概二十平米露臺。他沿著紅木扶手上二樓,經(jīng)過大書房,由楊躍引到臥室。臥室里一張雙人床,床腳還有一張單人榻榻米。他檢查了床和衛(wèi)生間,對跟在后面的楊躍說:“床單和備用枕頭沒搬過來。我回去拿。”
他飛速跑出房門。楊躍剛說要服從他,于是沒跟上來。
他打出電話:“媽媽,楊躍一個人住。他家有空房間,我想住那里,不用再找房子了。”他不想徐瑞芳延續(xù)對楊躍的壞印象,于是隱去了楊躍對他的強迫。
徐瑞芳說:“去年就給你看過十二坊了,沒有出租信息。但應(yīng)該非常貴。你不要平白占人便宜。”
徐儀清說:“所以我想給楊躍出生活費,平時多照顧他一些。”
“你爸給你一千五生活,回頭給你三千五。"聲音變小,想來是徐瑞芳轉(zhuǎn)頭在喊,"老宋,以后給兒子三千五生活費,他搬楊躍家里住了。"
宋佑聲音響起:"第一天去別人家......"
"爸,我會帶水果的。"徐儀清說。
徐瑞芳拿回手機:"你還是要把學(xué)習(xí)放在第一位的。”
徐儀清問:“我不會耽誤學(xué)習(xí)的。媽媽,退房子上,我還要做點什么?”
“不用你操心。押金和剩的一個月房租我去找房東退。喔,鑰匙放客廳桌子上。”徐瑞芳說。兒子學(xué)習(xí)自覺,她不再磨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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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儀清放下兩套鑰匙,拿走自己的床單、備用枕頭和平常用的不織布購物袋。他去永輝買了兩個當(dāng)季的大芒果,且從此不再為楊躍的生活費去動他的儲蓄卡。
他按鐵門上的對講鈴。鐵門和屋門依次打開。鋼琴音快速激烈,仿佛從地底傳來,升至荒山巔峰,爾后群魔狂喜。
徐儀清循著樂聲,在一排小燈下進(jìn)屋。旋律純樸下來,他帶上屋門,抱著床單枕頭靠在玄關(guān)。鋼琴音安寧,如至破曉。施坦威前,楊躍的手指纖長有力,平放白色琴鍵上。
徐儀清品味余韻:“你彈得真好聽。這曲子居然像金屬。”
“我喜歡金屬。這首是穆索爾斯基的《荒山之夜》。給你的歡迎曲。”楊躍說,"你剛才按門的時候,我錄進(jìn)去了你的指紋。下次可以直接進(jìn)了。"
徐儀清抱著床單枕頭上二樓:“還有別的曲子嗎?”
“除了大眾情人肖邦莫扎特之外,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這首。”楊躍將手放回琴鍵,鋼琴音積極、樂觀、輕快。鋼琴譜架及琴蓋上,那些手工鑲嵌的花鳥生靈如同復(fù)生,在他指尖隨樂音無形飛舞。
楊躍十歲考過級后,從不給人彈鋼琴。這會兒徐儀清夸他,他忍不住炫技。
隨著樂聲,徐儀清將東西放入臥室床下的儲物柜。他站在二樓樓梯口欣賞,直到楊躍停手。
“小施特勞斯的圓舞曲。”徐儀清說,“初中音樂課聽過。我確實喜歡。”
楊躍問:“高中音樂課聽什么?”
“高中取消了音樂課,挪給高考科目。”徐儀清微笑,“上來念書啦。今天做完作業(yè),我還要背點議論文的論據(jù)。”
他膚色瑩白,只有小梨渦形成陰影,吸引楊躍跑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