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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儀清想:哲子當面跟女生說話多么正常,和背后、私底下完全兩樣。
“可咱們屬于人科。”理科生張正道指出。
徐儀清將一份彩虹沙拉挪到自己面前。
旁邊桌的人說:“誒,門口那個是不是……”
“他怎么會來食堂的?別坐我們附近吧。”
徐儀清抬頭。
食堂門口有一人。利落板寸,上面合身黑t恤,下面深藍牛仔褲,左手端著樂扣飯盒。個子不高,人也過瘦,但腿長長的,比例極佳。
他一出現,初秋的溫度好像轉為冬季。他環視食堂一圈。
溫雅舀起玉米粒:“這人是不是把模特樣衣穿出來了?就魯能購物中心那家tommy?”
“好像是。”趙嘉怡夾起紫甘藍說,“楊躍穿得蠻有氣質的。”
溫雅說:“那個楊躍?”
趙嘉怡點頭。徐儀清的同學大多對楊躍流傳的照片匆匆一瞥。楊躍的中二造型比長相更令人印象深刻。如今他造型一改,遠距離較難認出。趙嘉怡見他本人多次,才認得出來。
楊躍慢騰騰走過來,坐到徐儀清左旁。
徐儀清一愣,昨天自己跟他說的明明是一起吃宵夜。怎么中午他也來?
“你剪了頭發,換了衣服,真的精神很多。”他到底接受。
蔡雨松端著粉蒸肉回來,發現位置被占了。
他右手一推鼻梁上的鏡架:“小徐,這是誰?你親戚?表弟?”
徐儀清說:“楊躍。我的一個朋友。”
“哦。”蔡雨松近距離打量楊躍,把他的樣子和流傳的照片聯系起來。他想:這身板比照片上瘦弱多了,不像混世魔王。
“楊躍,這是蔡雨松,我以前的室友。”徐儀清接著介紹同桌溫雅、前室友陳浩哲。
到班長趙嘉怡,楊躍說:“我認識你。你是黃曼的姐姐趙嘉怡。你來班上接過黃曼好幾次。“
趙嘉怡笑:“對。”
到張正道,楊躍多看一眼。學校榮譽墻上,張正道排在第一雷打不動,但照片分辨率低。
楊躍說:“你衣服顏色辣眼睛。淚痣好媚。不如燒掉。”
張正道說:“衣柜嗎?”
“淚痣。”楊躍說。
張正道一下捂住左眼下的淚痣:“聽起來好疼啊。不要!”
“我替你燒掉。”楊躍說,“你要是得上什么毛病,或許會求著我燒掉。”教導主任毛小鵬處理過他打人。當時毛小鵬抓兩次白癜風團。如果張工得上白癜風,是不是會求自己燒他?
“楊躍,別去燒張工。他很怕痛的。”徐儀清說,“中午一桌吃飯的同學就這些。”
楊躍放棄燒張工,不發表評論。他記住了徐儀清的同學,但目前只對徐儀清好奇。
“小徐,你不得了。結交這么漂亮的小朋友干嘛?當童養媳? ”蔡雨松調侃楊躍的外表。他不怕楊躍的體型,又想給小徐面子活躍氣氛。
楊躍繃緊肩膀和脖頸。
“不過這是我的座位,楊躍你讓一下。”蔡雨松說。
楊躍不挪位置。
“你耳朵聾了?”蔡雨松伸手去推他肩膀。
“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楊躍慢慢說,左手食指在桌子上劃過長長一豎。
“雨松,你坐我這兒吧。別亂開他的玩笑。”徐儀清起身,破解劍拔弩張。
蔡雨松放下碗:“小徐,我給你占的座位,憑什么讓別人坐?”
“坐哪兒都一樣。”徐儀清說。他不愿意朋友之間起沖突。
蔡雨松坐下。
楊躍站起來。不挨著徐儀清,則坐這個位置沒意義。
徐儀清問:“楊躍,你去打飯嗎?”
“要打。”楊躍說,“我要吃粉蒸肉。”
“你沒扔飯盒的標簽?”徐儀清夾著沙拉里的雞胸肉提醒。楊躍低頭打開樂扣飯盒,將標簽丟在桌子上。
徐儀清放下自己的筷子,抓過楊躍飯盒:“那飯盒也沒燙?”
燙飯盒?楊躍滿臉寫著迷茫。
“這兒坐不下,我跟他換一桌坐。”徐儀清跟同學說。他拉楊躍到接開水處。他想:楊躍智商不低,卻像沒人告訴過他生活常識似的。
他打開熱水,燙過兩遍飯盒后遞給楊躍:“打飯去吧。”他在開水處,看著楊躍去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