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青seve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儀清從消毒柜取出碗,將芝麻糊倒入碗里。
“你的動作很熟練,是不是擅長做飯?”楊躍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恰好不擅長。我很小就進廚房,后面沒長進,平常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會做飯。”徐儀清右手端起小鍋傾斜,熱水倒入兩個碗。
“現在開始練廚藝不晚。“楊躍說,“自己下廚很衛生,不會得腸胃炎。我得腸胃炎就因為前一天在路邊亂吃一氣。”
這像是人的出廠設置。原本想做什么事,一旦被叫到,反而不想做。
徐儀清不問楊躍表現出反感的事,楊躍對他有一丁點信任,倒愿意主動交待一點小事。
“你為什么熱衷于勸我做飯?”徐儀清遞一碗給楊躍,“來書房吃嗎?”
楊躍攪拌芝麻糊,只回答后一個:“我要來。”
兩人進書房。徐儀清坐到書房前的大椅子上。書桌上攤著昨晚復習的地理筆記本。
楊躍坐到他對面的凳子上。右手端碗,左手一勺接一勺,兩只手的指尖都有薄繭。
“我爸給我塞了一袋米。今晚我去試下電飯煲。”徐儀清不真的排斥下廚。
他邊看地理筆記邊吃完芝麻糊。之后洗碗淘米,電飯煲定時。
-
他回書房。
楊躍在小口吞芝麻糊。
徐儀清說:“你好像有點怕生?在別人家里吃東西很慢。”
楊躍說:“我不怕生。”我吃得慢,有一部分是因為我并非真餓。但我不能立即告訴你,我剛才是編理由。他提要求,“你不要太關注我。”
“哦,好的。”徐儀清低下頭,抓過地理筆記本。
他不再理楊躍,專注于添加滇藏地震帶的成因。
-
“我不想吃了。”楊躍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徐儀清抬頭掃一眼。他碗里至少剩2/3芝麻糊。他自己要吃,又剩那么多。換做別人,一定會說楊躍幾句。
徐儀清重新埋頭筆記本:“不吃倒掉。自己洗碗啊。”
楊躍腳步聲稍微遠去。
流水嘩嘩,一陣脆響。徐儀清驀地放下藍黑色中性筆,六步跑到廚房門口。
洗碗帕在吸附掛鉤上原位不動。水龍頭流水大開,沖向洗碗槽。楊躍拿著勺子,一下一下在碗里攪動,攪得脆響。
楊躍回頭:“我正在洗碗。”
徐儀清關掉水龍頭:“洗碗別用勺子攪。”
楊躍食指單開水龍頭。水流從碗中迸到他身上,打濕他的套頭衫前胸。他將龍頭擰到適中:“那用什么洗?”
“用這個。”徐儀清拉下洗碗帕丟碗里,剛要示范。
楊躍抓走洗碗帕,捏一捏,在流水下洗凈碗勺。他搓完帕子掛回掛鉤。
“我是叫你學著洗碗,”徐儀清拉開消毒柜玻璃門,放回碗勺,聲音里有笑意,“但沒叫你連個教的機會都不給我留。”
“洗碗很簡單,一摸帕子就會。“楊躍說,“我不是弱智。只是沒做過家務。”
“嗯,你先去書房。”徐儀清說,往外走。
楊躍去書房。
徐儀清到書房,手上拿著一件阿迪達斯黑衛衣:“換上?”
楊躍奪過他手上的衛衣,去衛生間換完回來。
徐儀清坐回椅子,翻找輔導書:“你不做家務,就一直在外吃飯?”
“有時在家吃。住處有兩個阿姨,每天上午來我的住處,做所有事。要吃東西貼便條,她們做好會放冰箱。反正不去食堂。“
“食堂也沒幾個菜拿得出手。”徐儀清說,“喝過水了,我送你到門口?”徐儀清委婉提示他該回家了。
“我回住處沒事,那幢房子沒其他人。”楊躍說,“我想再玩會兒。”
“那你得自己玩會兒,我作業沒做完。”徐儀清打開輔導書,右手指著書桌上的一摞,“你可以翻翻我的書。不過我在出租房只放了高中教輔,估計你不愛看。”他抽出英語強化試卷,手機鬧鐘定時“120分鐘”,開始做題。
楊躍則從褲兜掏出無線耳機戴上,打開手游。一分鐘后,他的角色從飛機跳到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