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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診臺出來一位三十多歲的護士,迎上他們。
徐儀清問:“護士姐姐,是不是掛急診?”
護士見初中生嘴角污穢,引徐儀清往前:“沒到危重癥,去掛我們消化中心的綜合門診。”
護士帶他進二樓的消化綜合門診室。門診室一桌側(cè)面一凳,半拉的簾子后有張小床。徐儀清扶初中生坐到凳子上。電腦后面坐的醫(yī)生脖子上掛著聽診器,臉型略圓。
護士說:“王醫(yī)生,你不是在休假嗎?今天回來替人值班啊?”
“他有事,托我替他值一個班?!蓖踽t(yī)生說。他一開口就帶點笑意,顯得格外溫柔,但眼神鎮(zhèn)定而冷靜,非常容易令人信任。
護士說:“王醫(yī)生,你都兩三年沒值過門診了。”
“和以前一樣值,門診沒什么大變化。你帶他去掛號?!蓖踽t(yī)生吩咐。徐儀清剛松開手,初中生滿頭虛汗,半閉眼睛往桌上倒。
王醫(yī)生抱他到門診的床上,取出脖子上的聽診器,在初中生的心肺胃移動。
徐儀清跟著護士去掛號。
王醫(yī)生在問:“同學,你有哪里不舒服?”初中生虛弱:“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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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儀清掛完號回門診室。王醫(yī)生脖頸上掛回聽診器,邊打病歷邊將一張巴蜀的飯卡放在桌上。
他按著飯卡說:“我剛才從他褲兜里摸出來巴蜀的飯卡。這個穆同學是你什么人?飯卡背面寫著他的全名,但只看得清楚姓氏?!?
急診床上,初中生掙扎著以肘支撐坐起來。
徐儀清不認識他,只得說:“呃,穆同學是我的校友。”
王醫(yī)生將飯卡推給他:“噢,你不認識楊同學。”
徐儀清翻開飯卡背面,寫著“楊躍”。醫(yī)生原來故意試我。怕我拐賣人口嗎?楊躍這名字好像在哪里聽到過。
不過他從只言片語里聽過太多人名,一時反應不過來。
徐儀清揣起楊躍的飯卡說:“不認識。我在公交站撿到他的。王醫(yī)生,我叫徐儀清,也是巴蜀的學生。”
打印機吐出病歷。王醫(yī)生遞528元繳費單和病歷給他,沒有再問別的。
徐儀清低頭:
“主訴:間斷性腹痛、嘔吐、腹瀉、發(fā)熱1天
查體:心肺未見明顯異常。腹部平坦,上腹部部及臍周壓痛,無反跳痛及肌緊張,肝、脾肋下未觸及。腸鳴音活躍。
診斷:急性胃腸炎?
建議:1、化驗血常規(guī)、便常規(guī);2、給予......靜脈滴注;3、同時給予......抑制胃酸、黃連素及蒙脫石受涼止瀉。4、注意飲食,隨診。”
王醫(yī)生拿過病歷,抱起楊躍出去。
徐儀清拿著繳費單跟出去。
王醫(yī)生說:“徐儀清,去一樓大廳把費繳了?!?
徐儀清想:我與楊躍非親非故,明天還要上學。但幫人幫到底,我等到這時候了,不如等楊躍的家人過來。
"好?!彼乱粯谴髲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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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醫(yī)生抱著楊躍到護士站,放他進椅子,并叫護士:“看著點這個楊躍。另一個男生已經(jīng)去繳費了?!?
楊躍聽到自己名字,勉強睜開眼睛。他肚子絞痛一天,沒力氣起來。
護士說:“王醫(yī)生這次你總算不墊錢了。門診這個月超支好厲害。”
“所以我專門試他兩認不認識,免得不繳費治完跑了,到時候又扣你們工資。”王帆說。徐儀清也是學生模樣,他并不認為徐儀清能對楊躍起壞心。
護士問:“大的給小的送醫(yī)繳費。他兩認識吧?”
王帆說:“不認識,純粹大的做好事。小的這個應該是腸胃炎。無痛胃鏡一開一千多。大的看樣子墊不了那么多錢,我就沒給他開。你多照顧一下他輸液吃藥,畢竟兩個孩子。我先下班了?!?
他換便裝下班。經(jīng)過一樓大廳時,他見徐儀清正在繳費窗口前著急。徐儀清說:“我只有508元。凌晨一點半,我爸媽都在睡覺,沒法轉(zhuǎn)賬啊?!?
他走過去,往窗口里遞20元現(xiàn)金:“把票給人家打了?!?
收費人員接過錢:“王醫(yī)生,你下班了?”
王醫(yī)生說:“嗯。今天你值夜班啊?!?
徐儀清說:“謝謝王醫(yī)生。王醫(yī)生,可以加個微信嗎?我明天還你錢?!?
20元不用還。他一般不給病人微信。但兩個未成年人,王醫(yī)生放心不下,還是掏出手機加上徐儀清。
他回到家,手機上彈出來一個笑臉:“王醫(yī)生,護士姐姐剛才說你不是門診醫(yī)生,那你是做什么的啊?”
“我在消化中心的外科。”王醫(yī)生解釋,“做手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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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方按真實病歷寫的。